各个小团体凑到一起讨论题目。
就在这样紧绷的氛围里, 选科的议题再一次被柳鸿抛了出来。
复课不到一周,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自习, 大多数人尚且昏昏欲睡, 柳鸿就背着手踱进了教室,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柳鸿拍了拍黑板,又喊醒了几个早自习补觉的同学, 才慢悠悠开口,“趁着今天人齐,我先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咱们是第一届新高考,这学期结束就分科,按照学校的初步安排, 大概率只有物化生组合会留在咱们班,其他小科会单独编班。想选非纯理组合的举个手,我看看人数。”
话音落下, 东篱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望向了甄盼的方向。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甄盼忽然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仓促交汇。
她看着甄盼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了回去。
甄盼到底没有举手。
东篱夏心里松了口气。
她很难想象甄盼到底是顶住了怎样的压力,才为自己赢得了又一次证明的机会。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零零星星有大概十只手举了起来,有的犹豫,有的坦然。
她倒是意外地发现,洛宓没有举手,或许是老洛还想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看着吧。
举手的人不算多,但在只有五十人的清北班里,也足够显眼。
对于二班绝大多数人而言,不选纯理,相当于默认离开汇聚了最优师资和顶配环境的清北班,分班之后的学习氛围也是很大的参考因素。
柳鸿的实现缓缓扫过那些举起的手,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在视线越过东篱夏时皱起了眉头。
“虞霁月,”柳鸿的声音比刚才都快了一点,意外之情溢于言表,“你不选纯理?”
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因为这话炸开了锅,不少低头的人诧异地抬起头,循着柳鸿的目光望去。东篱夏更是登时震惊地回过头。
虞霁月就坐在她斜后方转着笔,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她迎着柳鸿和全班同学讶异的目光自然地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我选大文,史地政。”
低低的议论声瞬间蔓延开来,贺疏放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和东篱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迷茫。
无论开学考还是第一次月考,虞霁月都是学年前十,虽然学得漫不经心,数物化生却也毫不逊色,为什么会江城最顶尖高中的清北班,放弃显而易见的理科优势去选文科?
柳鸿的脸色沉了下来,语速破天荒地变快,“你跟你家长商量了吗?选科不是儿戏,不能因为想偷懒,觉得学文科轻松,一时冲动就轻易做决定!”
这话说得未免有点重了。
一听到“觉得学文科轻松”,虞霁月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东篱夏知道,她一定不是那种会默默承受误解的人。
“柳老师。”
虞霁月趁着柳鸿换气的当口接过了话头,无视了前半句跟没跟家长商量的问题,直接接了柳鸿的后半句,
“我选大文不是因为想偷懒,更不是什么一时冲动。我期中考试历史98,政治97,确实有这方面的优势,更何况我也不喜欢物理。”
“胡闹,一看你就没和家长商量过!”
柳鸿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被虞霁月的冥顽不灵惹毛了,
“喜欢能当饭吃吗?你现在理科成绩摆在这里,年级前十,清北那么多好专业可以选!文综那东西,不稳定因素特别大,尤其是你地理也没有历史政治那么好!”
“康庄大道你不走,偏要去踩独木桥!我和你讲,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对学校跟家长的期待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