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掉眼泪。
不就是考了个学年前十吗?
怎么突然激动成这样了?
很多时候身处其中的少年们并非不明白,区区一次期末考试,一个阶段的排名,放在漫长的人生维度里简直轻如鸿毛。
它决定不了高考的成绩,定义不了人生的价值,甚至大概率很快就被遗忘在下一场即将到来的考试之后。
但对她们来说,重要的从来不仅仅是分数本身,而是胜利的感觉。
她太需要一次漂漂亮亮的胜利了。
自从中考状元的光环落在自己头上,东篱夏就时时刻刻活在“德不配位”的恐惧里。
她怕那535分是昙花一现的运气,是再也翻不过去的人生巅峰,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开始。
她怕自己从此只能走在漫长的下坡路上,眼睁睁看着那些真正天赋异禀的人在自己面前绝尘而去。
她怕听到“伤仲永”的议论,更怕自己也打心眼里认同了这种可能。
她需要实实在在的证明,证明给所有人看,更是证明给自己看。
证明自己配得上曾经的荣耀,证明自己拥有持续向上的力量,证明自己并非侥幸,而是确确实实拥有冲击清北的资本。
在漫长的成长岁月和江大附中这堪称种养蛊的地方过于残酷的竞争中,心气无疑是少年人最可贵的东西了。
只有真正胜利过一次,才会打心眼里相信自己可以,相信自己的智力不逊于人,相信自己配得上更灿烂的未来,才会在面对下一次战役时有底气押上更多的筹码。
她擦了擦眼泪,刚刚平复好激动的心情,又有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自己考了班级第三,不就意味着原先一直固守前三名的盛群瑛、何建安、虞霁月至少有一个被她超过了吗?
无论是谁,她都觉得很惋惜。
她知道虞霁月有多重视这次机会来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知道贺疏放也为了这次期末下了苦功夫,更知道这次考试对甄盼选科的重要意义。
此时此刻,她只想立刻去问问朋友们的成绩。
甄盼没有微信,联系不上,可她在面对贺疏放跟虞霁月犹豫了。
主动去问,对方必然也会问自己的成绩,会不会显得自己考好了在炫耀?
尤其是对可能被她冲击下去的霁月。
纠结了半天,东篱夏到底还是退缩了。
算了,有什么都等明天返校再说吧。
最后一次返校,东篱夏刚到教室,就发现屋里已经是乱轰轰一片,不少人挤在黑板前看着什么。她放下书包,也凑到人群外围去,踮起脚尖往里看,才发现黑板上贴的是按要求打印出来的期末成绩单。
等到人群散了散,她才凑近去端详。
没想到这次是何建安考了学年第一,盛群瑛排了班级第二,学年第四。
不知道神女心里作何感想。
根据周益荣的小道消息说,这次一班第一也换了人,明知晚考了学年第二,韩慎谦也被压了一头沦为学年第三。
一想到运动会那个静静坐在角落里写物理必刷题的身影,东篱夏就觉得,拼命成那样的人,考多好都是值得的。
她快速往下扫,盛群瑛后面便是自己的名字,六科排学年第七,九科排学年第九,实在算得上一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但下一秒东篱夏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虞霁月呢?
她急切地往下扫,终于在班级第六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虞霁月总分663,排了学年二十二名,数学140,语文英语依旧无敌。语文131,单科学年第
一,英语143,也是相当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