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她相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比现在的自己离美好的前途更近,也同样明白,现在的自己也比未来的自己拥有更多人生的可能。
那天之后,东篱夏开始更频繁地找虞光风聊天。
她从来不问那些看起来就应该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比如一天该学几个小时、考场时间怎么安排更高效、优先复习哪一科性价比最高之类。
她知道具体的方法论一向因人而异,虞光风的传奇路径谁都无法复制。
她问的,反而是一些乍一听有点空泛的问题。
比如明明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却总是更容易看到自己不如别人的地方;
比如,努力了一段时间却感觉不到明显提升,会不会意味着自己其实已经到头了;
又或者,在一个全是优秀者的环境里,如何不被比较吞没。
这些问题,她平时很少对同龄人讲。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她隐约知道,大多数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回答。
虞光风却从不敷衍。
他的回复一向不急,常常隔一会儿才出现,但每一条都能切中要害。
他不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说得最多的倒是“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不能立刻解决问题,却在她心里慢慢铺了一条路。
虞光风有时也会一针见血。
他说她其实特别聪明,逻辑清晰,又爱思考,只是太容易在思考的过程中把自己绕进去。
“你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习惯先怀疑自己。”
这句话让东篱夏笑了很久。
是那种被看穿之后释然的笑。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在和贺疏放聊天时,也开始不自觉地分享这些对话带来的感悟,贺疏放每次都听得很认真,他会接话,会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也会给出自己的理解。
只是,他偶尔会在末尾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们好熟啊。”
要不就是说,自己平时都不太敢跟偶像说这些。
语气听上去是玩笑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他不再主动追问虞光风说了什么,她提起的时候,他回应得依旧自然,却很少再展开。有时话题快要落到虞光风身上,他也会不动声色地把话带开,聊回作业或是竞赛。
没有冷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比以前,少了一点追着问的热切。
东篱夏一开始完全没有察觉,只当他是搞竞赛忙得昏天黑地。
直到快开学那几天,她照例问了一句,“你寒假作业都写完了吗?”
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差不多吧。”
简短得有点不像他。
她追了一句,“哪科还没写完?我看看能不能一起对一下。”
对面又停了几秒才回,“不用了,我自己弄。”
那一瞬间,她才隐约觉出一点不对劲。
这算吃醋吗?
好像也不完全是。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自己和虞光风之间完全不可能有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沟通,完全就是一种纯粹的前辈同后辈的交流。
可她也同样明白贺疏放。
他对虞光风有着本能的仰望,他拿他当目标,当偶像。虞光风对他来说,是想成为却暂时还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她,偏偏又和这个存在聊得越来越多。
或许有被比下去的自卑,有担心自己不再被需要的惶恐,或许还或多或少有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嫉妒。
贺疏放必定是不安的。
担心东篱夏在和更游刃有余的“高阶人类”对话后,觉得他不过是个还在为这点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