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争辩,却又被柳鸿打断了。
“拿着你的相机回去!”柳鸿的声音严厉起来,“有什么问题,我会再找你,现在立刻回你们班教室!”
虞霁月看了一眼东篱夏,东篱夏轻轻对她摇了摇头,只好抄起相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又一次关上。
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核心当事人了。
东篱夏看着柳鸿转向白丽妍妈妈那副准备继续沟通的表情,心越来越沉。
她知道,真正的处置,现在才刚刚开始。
白丽妍妈妈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空档,恢复了那种温温柔柔却步步紧逼的腔调,“既然这样,这两个直接动手翻妍妍书包的家长,肯定是要通知的吧?”
甄盼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东篱夏看在眼里,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冲了上来。
事情因她而起,笔记本是她的,她决不能让甄盼也跟着她受罪。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柳老师,这件事和甄盼没关系!”东篱夏上前一步,“被偷笔记的是我,要找也是找我的家长!甄盼是班长,她是看到我着急,想帮我,所以才参与进来的!她没有任何错!”
“如果你们坚持认为这是霸凌,那责任全在我,和甄盼没关系!不需要找甄盼的家长!”
甄盼猛地抬头看她,眼圈瞬间红了。
东篱夏深吸一口气,赌上了某种连她自己也尚未明晰的期待,
“给我家长打电话吧。我爸在北京,我妈做完手术没多久,腰不好,行动不方便,可能没法来学校。”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
她只知道,如果这件事告诉奶奶,哪怕知
道她在理,恐怕也会先劈头盖脸骂她一顿不懂事。
爸爸妈妈会怎么样,她完全不知道。
可她还是想赌一次,赌爸爸妈妈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哦?”白丽妍妈妈轻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原来是家长监管不太到位啊,孩子在学校的行为,和家庭教育可是分不开的……”
可不是这个道理?您还有脸说?
东篱夏怒不可遏地看着白丽妍妈妈。
“白丽妍妈妈,您注意措辞!”柳鸿终于听不下去,出声制止了白丽妍家长,沉吟片刻,到底还是给徐瑞敏打了过去。
东篱夏心怦怦直跳。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坏事被请家长。
她既害怕妈妈来不了,让事情更难收场,又害怕妈妈来了,像奶奶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责备她。
不等她纠结下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柳鸿按开免提。
徐瑞敏的声音有点疑惑,“喂,柳老师?”
“篱夏妈妈,您好!有件事情需要和您沟通一下,关于篱夏在学校和同学发生的一点矛盾。”柳鸿依旧平和地开场,把手机往东篱夏那边推了推,“篱夏,你自己和妈妈说。”
东篱夏对着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条理清晰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笔记如何丢失,如何发现可能被偷,体活课几个人如何找到证据,白丽妍如何否认,对方家长如何污蔑她霸凌。
她讲得很慢,很克制,尽量不带情绪,可说到白丽妍妈妈指控她霸凌的时候,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了点哭腔。
白丽妍妈妈立刻凑近了话筒,用她那套充满了主观唯自己家女儿主义的“霸凌史观”阐述了一遍,强调东篱夏和甄盼搞小团体的行为,要求必须严惩。
徐瑞敏的声音瞬间变了,带着压抑的怒意,“什么?!”
“柳老师,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到学校来。”
“妈,你的腰!”东篱夏急了。
“你别管!”徐瑞敏斩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