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样和平日里不同。
她的声音常常带着鼻音。
粗枝大叶如徐瑞敏,也在某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夏夏, 你感冒了?说话怎么瓮声瓮气的,用不用吃点药?”
东篱夏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自然清楚自己的鼻音是因为无数次默默流泪来的,简单搪塞了两句, “有点吧,可能晚上窗户没关严。”
对她来说, 吃感冒药的功效甚至还不如再多做两张卷。
徐瑞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又摸了摸自己的, “倒是不发烧。你最近睡得太晚了, 之前月考,不是都考学年第三了吗,怎么还非得这么下死功夫?”
“奔着学年第一使劲呗。”东篱夏低头喝着豆浆, 开了句玩笑,徐瑞敏倒是当真了,反复跟她说不用这么努力,能考个江大爸妈就满足了。
她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妈妈就会看见她的眼睛。
她最近照镜
子的时候就发现了, 自己晚上哭完,一觉醒来眼睛总是又红又肿,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偷偷用冷水敷半天, 看起来才稍微正常一点。
总之,她是万万不能让妈妈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掉眼泪的,更别提知道为什么了。
出乎东篱夏意料的是,瞒住了徐瑞敏却没瞒住火眼金睛的甄盼,甄盼在某一天的大课间给她发来了私聊。
甄盼开门见山,“夏夏,你和贺疏放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啊,咋啦?”东篱夏依旧试图打马虎眼。
“别把我当大傻子骗,贺疏放被付观亭提问你都不提示他,而且你也不上课偷摸敲键盘跟他聊天了。”
“快说,到底咋了?”
东篱夏沉默了一会儿,敲了三个字出去——
“闹掰了。”
紧接着,她怕甄盼误会,又补了一句,“没在一起,他竞赛失利之后就跟我说,以后做普通同学吧。”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普通同学四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会和普通同学见面点点头,偶尔寒暄两句话,可事到如今,贺疏放给她留任何说两句话的余地了吗?
去他大爷的普通同学。
甄盼打抱不平的消息很快回过来,“他怎么能这样???亏我之前还拿他当贤婿,这大哥做事也太绝了吧!”
绝吗?
东篱夏好像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好像确实是这样,“普通朋友”那条消息发过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更别说解释或者是道歉。
就好像她从来没在他的世界里存在过,好像那些凌晨的晚安,集训营里的分享,摇橹船上的承诺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东篱夏想了很久,还是回了一句,“他可能很恨我吧。”
这是她沉思了将近一个月得到的结论。
不然两个人之前明明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甄盼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行,我来猜猜,你是不是觉得是你耽误了他,和你暧昧耽误他进省队了,你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的化学梦毁了他的人生,他现在恨你恨的要死?”
东篱夏愣住了。
甄盼好像还挺懂她的,她说得一点没错,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和自己暧昧,贺疏放会不会就少分一点心,会不会就能多考两分,会不会如今已经进省队出战国决了?
她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偏偏每次想起来,都会更愧疚一点。
“服了,居然默认了。”
屏幕那边的甄盼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对着她耳提面命一通。
“东篱夏你给我听好了,正常人谁会这么想??就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