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你的眼睛好像不开心……”
“爸……”
秦扬愣了一下，起身来到唐莞床前，看着她不断呓语，额头沁汗的模样，握住她的手，轻声喊她。
接连几声，唐莞都没有反应，却依旧沉浸在梦魇之中。就在他打算将医生喊过来看看的时候，唐莞醒了。
唐莞睁开眼，弹身而起，触目所及是医院白色的灯管与握着她的手的秦扬。
转头，微微发怔地看着秦扬，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你一直在呢？”
“嗯，你怎么了？噩梦了？”秦扬紧张道，他怕她是白日的时候被吓到了。
唐莞应了声，没打算多说。
神情恍惚，似乎还沉浸在噩梦的余悸之中。
秦扬心疼不已，怜惜地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看她没打算开口的模样，也不勉强，只抽开手，打算去拿一条毛巾。
岂知，唐莞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开。
秦扬无奈又忍不住开心她这幅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乖，没事的。我就是去拿条毛巾，很快回来。”
唐莞仿佛没听见一般，垂着头，视线一直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停留。
她又梦到爸爸了。
那年，爸爸抱着她，跟她说，说他最爱莞莞了，然后，还同她说了声对不起。
转头，再见爸爸却已经是在爸爸的葬礼上了。他们说，爸爸是跳楼的。
她却想着，或许是她不好，没有抓住爸爸的手。如果那一天，她抓住爸爸的手，那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明明看出来了，那一天，她的爸爸很不开心。
于是，收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本该是人生至乐的高三暑期，她发了整整接近两个月的噩梦。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忧心妈妈的病，在大学又认识了那么多朋友，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缓过来了，也接受了爸爸的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那样一双眼睛，今天她又看到了。即使这次，她没有放手，把人拉了回来。噩梦，却还是如期而至。
真的让她很不开心。
秦扬凝视着她空茫无措的小脸，心中沉闷，束手无策不知道要
怎么安慰她。
“不想放手。”唐莞嘟囔道。
起码，此时此刻，就算她手心出了点汗，交握的手有点黏糊糊的，她也不想放。唐莞霸道地想着。
秦扬自然答应，握住她的手越发收紧，另一只手抽了桌面的纸巾，为她拭去额头的细汗。
秦扬人真好。唐莞想着，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难道她一夜不放手，他就要在自己床边坐上一夜吗？唐莞抚心自问。
自然不行。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想到这，她抬眼看向秦扬：“你能上来陪我睡会吗？”
秦扬瞳孔微扩，心上犹如烟花绽放，“砰”、“砰”、“砰”的心跳声响亮而有力。
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也没有打算给唐莞反口的机会，话都没说，直接踢开鞋子，立刻便上了床，半倚半躺地靠着唐莞。
抬手将人珍而重之地揽入怀中，“这样可以吗？”
床有点小，但小得刚刚好。是两个人可以抱着却又不嫌拥挤的空间。
唐莞窝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切实地感受到了，比握着手还要舒服的安心。
点头，毛茸茸的头顶摩挲到他的下巴。
“那就好。”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完全没有泄露一丝内心的翻天覆地，“睡吧。”
“嗯。”唐莞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