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双眼。
这可是关系着两个孩子的未来啊。
刚建立起的一丝丝信任,在事实面前,碎得比枯草还要彻底。
“刘经理,钱……我赔。”
小草推起空荡荡的板车,在那一刻,她的脊梁骨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抽走了。
她没有哭,可那种死水般的绝望,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惊。
当小草推着空车回到李家大院时,喜凤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到门响,她矜持地整了整衣领,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哟,回来了?”喜凤从兜里掏出了把木梳子,“看这个梳子,我修好了。”
是那把断裂的木梳子。
“我让牛二帮我找了个长钉,将断裂的两半横穿钉实了,木头里面加钢钉,以后再也不会断了。”
喜凤将梳子递了出去,却不直视田小草,她怕让她看见她的得意,也怕她看出她的心意。
她就要这样不经意地接受她的所有称赞与爱。
只是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喜凤只能继续找话,“钱呢?刘经理是不是夸我……”
喜凤的话戛然而止。
她偷瞥见了小草的脸。
惨白得像是一张被火烧过的灰烬,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只有一种死寂的、甚至带着点死气的平静。
她不用再询问,方才她又一次提到牛二,就已经是答案了。
小草没有像往常那样叫她,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走到喜凤面前,站定,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空空如也的红绸布钱袋,“啪嗒”一声,扔在了石桌上。
好心好意没得到夸奖,还被她摆了脸色,喜凤猛吸一口气。
“田小草,你什么意思?”喜凤被这种沉默激得浑身不自在,她拔高了嗓门掩饰心虚,“钱呢?你摆这张死人脸给谁看?”
“喜凤。”
小草开口了,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喜凤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我这一辈子,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哪怕你当初欺负我、刁难我,我也觉得,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能为了钱,拿两个孩子的前途去换。”
“你说什么?”喜凤懵了,她站起身,尖声叫道,“什么换钱?牛二说那是最好的货……”
“最好的货?”小草凄然一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一麻袋里全是喷了班草汁液的烂山草。刘经理的伙计看见你跟小贩接头了,看见你拿了人家的红绸布包了。喜凤,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我卖掉最后一点首饰才凑齐的?你知获得那点回扣,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小草没有打她,甚至没有大声吼叫。可她那种颤抖的声音,在那一刻,比任何耳光都响亮。
“我没有……我不知道那是假的……”
喜凤退后两步,撞在了那根粗糙的门柱上。
她看着小草那双充满了恨意和失望的眼睛,心底那点子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善意,在这一刻被对方的怀疑狠狠地踩在了泥地里。
“你不相信我?”
喜凤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划出了两道凄凉的痕迹,那是极度委屈后的爆发,“田小草,你宁愿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伙计造谣,你也不相信我?在你眼里,我马喜凤这辈子就只配当个坏人,是不是?”
她觉得自己好冤。
她这种人,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好不容易动了一次真格的,想拉扯这个女人一把。
甚至为了凑那笔钱,把压箱底的最后一点首饰都给了牛二当定金!
可结果呢?牛二骗了她,小贩骗了她,而她最想救的那个人,现在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刽子手。
“你不识好歹!”喜凤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