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房间抬了抬下巴,“进去说。”
易清昭被严锦书牵引着走进她的房间,和她的车一样,没有松香。
松香只在她身上有。
车上空间小,很快被松香填满。
易清昭扫过不算小的房间,还有打开的窗户,不知道松香填满这个房间要多久。
——那时,她还在吗?
拇指无意识在严锦书虎口摩挲。
很轻,却很快。
像一根羽毛不停地扫在严锦书心尖,很痒,却也没阻止易清昭,只等她速度变慢了才开口:
“手疼?”
易清昭闷闷嗯一声。
“哪只手?”
话音落下,严锦书就见易清昭晃了晃牵着的那只手,连带着她的手也一并摆起来。
“松开……”话还没说完,严锦书就感觉到手上被一股大力挤压,她轻轻蹙眉,忍着疼痛把剩下的话说完,“让我看看。”
空气沉默了许久,易清昭才慢吞吞,不情不愿地松开严锦书的手,掌心朝上给她看。
只见易清昭通红的掌心里躺着几个深浅不一的月牙,有些破皮,还在往外渗着红血丝。
严锦书的眉头蹙得更深了,面色也跟着冷下去,明知故问:
“你自己弄得?”
易清昭牙齿磨着下唇,没说话。
严锦书深呼吸几下,压住那股窜上来的火气,指着椅子冷声命令道:“坐在那。”
易清昭抬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的严锦书,默默坐在椅子上,脚尖有些用力地碾着鞋底。
她小心翼翼打量着严锦书散发着冷气的背影,又在她回身时猛地低头。
掌心的伤口不大,只破了点皮,血也不多。
……严锦书是生气她撒谎,还是生气她的手。
易清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脚下碾得更用力了。
“伸手。”
这下没有再迟疑,易清昭乖乖张开手掌,冰凉的酒精棉签刚碰上伤口,手指不收就控制得抖了抖。
“别动。”
易清昭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严锦书坏心地用力按在她伤口,见易清昭还是一动不动,暗自冷笑。
——这时候倒是听话了。
“对不起。”
严锦书取出根新棉签沾过酒精,重新按在她伤口,语气听不出情绪:“道什么歉?”
易清昭眨了眨眼,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感受到掌心陡然加重的力度。
“你生气了。”她干巴巴地说。
掌心的力度减轻,却依旧有压力。
严锦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易老师从哪里看出我生气了?”
易清昭不确定地试探道:“因为我刚刚撒谎了?”
掌心的力度又开始加重。
“因为手。”易清昭立刻改口。
棉签被丢进垃圾桶,温热的气息裹着她最渴望的松香,扑撒在破皮的伤口上。
有些痒,又有些酥麻。
心跳乱了。
——快要爆炸。
严锦书慢悠悠直起腰,好似刚才吹气的人不是她。
小腿猛地绷紧,肌肉开始发酸。
喉咙艰难地上下滚动。
“你撒什么谎了?”
严锦书的问询声刮过易清昭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发出“咔咔”的响声在脑海里回荡。
“刚刚……我不困。”
“为什么撒谎?”
易清昭下意识去找严锦书的手,却见严锦书双手抱臂看着自己,刚抬起的手又蔫哒哒地垂下。
“不想松手。”
“严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