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要流下忍了好久的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想哭,却明白现在为什么不能哭。
她任由严锦书紧握着,没有回握,只看着天花板兀自开口:
“严老师,我想回去。”
“好。”
话音刚落就见严锦书要拉自己起来。
易清昭却没动,严锦书见她这幅模样,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刚站起来的身体僵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易清昭低头看着彼此相触的双手,自顾自说下去:“我想回自己家住。”
严锦书听到自己吞咽过无数次口水却依旧干涩的声音:“为什么?”
易清昭眨眨眼,手从严锦书紧握的手里一点点抽出来,认真地看向她,“严老师,我不做噩梦了。”
——对不起,再骗你一次。
严锦书垂眸看向空荡荡的掌心,而后安静收回手,对上易清昭的眼睛,一言不发。
久到易清昭开始躲闪。
易清昭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低气压,她明白严锦书对她的特殊,所以她小心翼翼不想弄丢这份殊荣,可现在——
是她自己主动丢掉了。
严锦书生气是应该的,她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被她特殊关照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么稀缺,而易清昭自己却不要了。
她恳求道:“我回去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冰冷的话语冻结住易清昭所有的祈求。
是啊,严锦书那样完美的一个人怎么会为自己停留,自己又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
是≈ot;严锦书≈ot;给她的错觉太多了,让她以为严锦书和她一样不会离开她。
自己是在作践她。
“对不起。”
她只能道歉,除了道歉她想不到别的还能说的。
严锦书的手机此刻响了起来,默认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在压抑的环境,严锦书却看也没看直接将手机关了机,她只定定地看着易清昭,声音无比冰冷:
“你想好了,是吗?”
易清昭低着头盯着自己还没愈合的伤心,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嗯。”
“给我一个理由,易清昭,不然我不会同意你回去。”严锦书顿了顿,似乎是在给自己解释,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严锦书那样高贵的人,是在跟自己商量吗?
易清昭把头偏向一边,不停地眨眼抵挡汹涌的眼泪,“我没事。”
“好。”
出乎意料的,易清昭听到严锦书平静的声音,她甚至下意识抬头看向严锦书,看到的只有一脸的平静。
而后她听到严锦书一字一句道:“你回去吧,东西我会让人给你送回去的。”
易清昭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是悬了很久的心最终被撕烂,还是终于不用再担心被抛弃。
毕竟严锦书不要她了。
明明是她自己不要严锦书的好,可严锦书收走之后她还是好难过。
——难过。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填满她的整个身体。
她终于有了情绪,有了能给它们命名的能力,却不再想感知到它们。
她是正常人了。
她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怎么会不要严锦书的好呢。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理由,易清昭。”
这似乎是最后一次机会,易清昭觉得如果这次回答的不好,严锦书可能再也不会允许自己的靠近。
永远。
为什么永远是用在这里的?
“我……太麻烦严老师了。”易清昭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