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片棱角。
“说话时疼。”
那根手指滑到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痂的下唇上,在那块血痂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继续问:
“这里呢?”
易清昭克制住想要舔唇的欲望,她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很慢,胸口跟着鼓起又瘪下去,心脏一下下撞击着胸骨,震颤着。
“一点点疼。”
那根手指又往下按了按,严锦书收回手对着门口抬了抬下巴,“进去吧,手都暖不烫。”说完,那只被易清昭包着的手动了动,从一片冰凉挪到另一片冰凉。
“严老师。”易清昭仍旧捧着严锦书的手,手指不停在上面摩挲,视线却没有焦点。
许久,她紧盯着严锦书,舔了舔她干涩的唇,舌尖在血痂上磕绊了一下,刮得舌头疼。
“生日愿望真的会实现吗?”
她没有许过愿望,也从不相信有所谓的神明会替她实现。可她现在无比希望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她愿意做祂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祂脚边三叩九拜,只为恳求祂实现她唯一的执念——永远像现在一样留在严锦书身边。
永远。
她没办法再回到没有严锦书的世界,没办法再忍受模糊的一切。她很贪心,不愿再回到那个违和的出租屋。严锦书可以不记得曾经的自己,只要可以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她太贪了,但她没办法离开她唯一的清晰。
幻觉是对的,易清昭一直都知道严锦书的底色,知道她不是巷子里有温度的严锦书,不是讲台上秉公无私的严锦书,不是永远都疏离有礼的严锦书。
她的潜意识一直都在提醒她,可她从没在乎过,或者说,她一直在逃避,所以幻觉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以她潜意识里的严锦书出现,一次次地重复真实的严锦书。
是动物面对危险时的提前预警。
潜意识也许是想救她的,但她从头到尾都不想被救,从她顺应本能去靠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被危险吞噬的打算。
可能是林语曾经的出现,也可能是姜安安的靠近才会滋生出想要逃离的潜意识,但太晚也太轻,身体早就不允许她离开严锦书。
从十二岁的那场甘霖开始,易清昭就没办法不去追寻她,那场雨太小太少,不足以让她茁壮成长,只够她萌芽,而后歪歪扭扭长出枝丫。
她不知道枝丫应该怎么修剪,不知道没有水分的枝丫是空心的,一碰就碎的。她小心翼翼保存着那点湿度,在每次折断后从里面汲取一点点让她重新生长的水分。
不能太贪心,水会用完。
她不知道这十年,不,十一年里那根脆弱的枝丫断裂过多少次,粉末成多少次,她只知道那点水马上就要干涸。
她快死了。
她必须也只能去重新靠近她的水源。
她真的有了很多很多水,可长出来的枝丫依旧歪扭,她不知道源头在哪里,所以朝着四处开枝,只为最大限度的承受严锦书带来的一切。
“求神不一定能实现,但求我可以。”严锦书被包着的手指反插进她的指缝,在她突出的指骨上轻吻,“要把愿望告诉老师吗?”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离开,独留下那处在空气里燃烧,连带着点燃了严锦书的手指,变得同样滚烫。
玄关的灯没有亮起,易清昭的注意力全部被沙发上的光亮吸引而去。
几朵黑玫瑰穿插在血红里,地上满是玫瑰花瓣,是无光的沼泽,也是淋漓的血泊。
一脚陷进沼泽,一脚走进血泊,指尖颤抖地抚上湿淋淋的花瓣,后背突然贴上一具身体。
“生日快乐,清昭。”那只手握住她的手,整个柔软都贴上她的后背,带着她弯腰,滚烫的呼吸喷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