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面的沈氏夫妇说:

    “她现在的心理防御非常坚固,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强行沟通效果甚微,甚至可能引起更强烈的抗拒。那个文具盒,”

    他指了指病房方向,“对她可能有着特殊的意义,是现在连接她与外部世界为数不多的安全支点。我建议,现阶段以提供绝对安全和无压力的环境为主,保证基本的营养和休息,不要再施加任何学业或情感上的要求。可以尝试从她可能还愿意接触的、无害的事物入手,慢慢重建信任和联系。这个过程,急不得。”

    陈颖连连点头,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躁。“急不得”?可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沉默下去,她如何能不急?

    医生的话她听进去了,但那个“文具盒”和“可能还愿意接触的事物”,却像两颗种子,落在了她焦虑的心田上。

    当天夜里,沈清嘉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沉。陈颖守在床边,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缺乏血色的脸,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地占据了她:女儿的心结一定和泽霖那些人有关,而突破口,或许就在那个她紧紧攥着的文具盒里。

    冲动和母爱带来的盲目勇气压倒了对隐私的尊重和医生的告诫。她蹑手蹑脚地起身,极其小心地,从沈清嘉枕边拿走了那个深蓝色的文具盒,走到病房外的走廊灯光下。

    铁盒冰凉。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里面只有几支普通的笔和一把尺子。她的心往下沉了沉,随即手指触到了盒底——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她颤抖着手取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数字,没有署名。但那串数字的归属地……是泽霖。一个名字瞬间跃入脑海:陆燃。

    果然是她!陈颖的心情复杂极了,有果然如此的恼怒,有对这张纸条竟然被女儿如此珍视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解药”般的急切。她立刻叫来了沈正国。

    “是那个陆燃的电话。”陈颖把纸条递给丈夫,声音压得很低,

    “医生说她需要‘愿意接触的事物’……也许,也许只有这个陆燃,能让她开口说话,愿意吃东西呢?”

    她的眼神里混合着祈求、孤注一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正国,我们……试试吧?为了清嘉能好起来。那个陆燃……上次也说过,有事可以找她。”

    沈正国看着纸条,又看看妻子焦急憔悴的脸,再看看病房里沉睡的女儿。理性告诉他这可能会侵犯女儿的隐私,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但情感上,作为父亲,他无法拒绝任何一丝可能让女儿好转的希望。沉默良久,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

    泽霖,晚上九点。

    陆燃刚洗完澡,正对着书桌上摊开的卷子发呆。手机屏幕暗着,安静地躺在一边。自从江北回来后,她养成了时不时瞥一眼手机的习惯,尽管知道希望渺茫。

    就在她又一次习惯性看过去时,屏幕突然亮了!一个陌生的、归属地显示为“江北”的号码跃入眼帘。

    心脏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狂跳起来!是沈清嘉?!她终于……?!

    手指比大脑更快,瞬间划过接听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喂?沈清嘉?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有些迟疑、又带着明显焦急和疲惫的声音:

    “……是陆燃吗?我是沈清嘉的妈妈,陈颖。”

    陆燃满腔的激动和期待瞬间冻结,化作一阵冰冷的愕然和……不祥的预感。陈阿姨?她怎么会用自己的手机打过来?沈清嘉呢?

    “阿、阿姨?您好……是我。沈清嘉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陈颖在电话里简单说明了情况: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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