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李优,她的父母在江夏已经离世,没人告诉这个可怜的孩子,只骗她说是出差。
现在,她自己也被推进抢救室了,生死未卜。
沈清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头的风车,这是她们今天白天刚做好的。
优优尝试想吹几下,没成功。
优优说,等她好了,要把这个风车带到有风的地方去……
她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没发现优优的异常?
沈清嘉痛苦的叫着,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嘶吼,而是那种肝肠寸断,后悔不已,近乎绝望的感觉。
更像是,一种悲鸣。
此时的抢救室内。
“球囊加压给氧!最大流量!”
“血氧多少?”
“38!还在掉!”
“准备小儿喉镜!30号导管!递我!”
护士飞快将器械递过去,另一只手固定住孩子的头部,轻轻后仰。
“吸净口腔分泌物!快!”
吸痰管插入,几秒后抽出。
“好了!”
“我要插了……稳住头,别动!”
医生持喉镜缓缓进入,视线紧盯气道。
“看到声门了……慢进……送入导管……”
“打气囊!接呼吸机!”
护士迅速连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监护屏。
三秒,五秒,十秒……
患儿的胸口完全没有起伏。
“医生……胸廓没动!呼末二氧化碳一直是零!”
“拔管!重新来!加压给氧先跟上!”
导管退出,护士再次捏起球囊。
“血氧40!上不去!”
“再来一次!”
医生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插管。
“暴露……进管……接机!”
“还是不行!气道水肿太严重了!进不去!”
医生猛地抬头,看向监护仪。
那一条代表心跳的曲线,正在慢慢变平。
“胸外按压!不要停!肾上腺素静推!1:10000!”
护士立刻推药,另一人双手交叉,在小儿胸口用力按压。
“按压有效吗?”
“没有!心率还在掉!”
“继续按!不要停!”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护士的手开始发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心率……成直线了……瞳孔散大……”
医生闭上了眼,隔着沉重的防护服,深深地叹了口气。
“停止一切抢救操作。”
“患者无意识,无自主呼吸,无自主心跳,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呈直线。”
“患者临床死亡。”
“时间,凌晨1:47。”
抢救室的灯灭了。
患者李优,2020年6月30日,抢救无效,死亡。
年仅七岁。
含氯的消毒液开始在李优身上喷洒。
李优的遗体被装进了黄色的医用密封裹尸袋,拉紧密封条。
又装入了第二层密封袋,再次封死。
“通知转运车,阳性遗体,准备转运,没有家属。”传呼机里传出医生冰冷的话语。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没人有时间为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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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物的作用下,沈清嘉陷入了昏睡。
她的眼角满是泪水,
懊悔,自责……
她的意识逐渐沉入了另一个世界,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