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衬衫, 衣扣松开三颗,他轻轻挽起袖子, 宽肩窄腰下的肌肉若隐若现,半椅着桌台的姿势显得双腿更为修长,引得人不得不去遐想。
“你把我想得那么好啊?”又是调情一般的调调。
尤絮咬住下唇。
“因为, ”她有些语无伦次,“你温柔,有同情心,为人谦逊低调, 会为人打抱不平,总之你的优点太多了,我都数不过来。”
“我想说的是,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迟宋,你相信我。”蜡烛灯光闪烁之下,她眼底藏着些担忧, 以及难以察觉的真心。
迟宋半靠在桌台前,同她身高齐平,他看着她的眼, 语气平静:“那要是,这些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呢?”
“尤絮,如果我是个大骗子怎么办?”
身旁的窗户没有关严实,一阵寒风灌入室内,尤絮倒吸一口凉气,刺骨深入肺腑之间,令她更清醒了几分。
“那你能不能,一直骗我?”
迟宋低低地笑,沉吟的气音在她耳旁环绕。他缓缓伸手,抚过她的脸蛋。
“我答应你了。”
尤絮这一趟来,了解了很多关于迟宋的事,例如他会弹钢琴,落地窗下摆着一架黑色的施坦威钢琴。她缠着迟宋弹一首,迟宋招架不住,便坐下弹奏了一曲,是一段纯音乐《euia》。
他的手指纤长,跳跃在黑白琴键之间,随着音乐节奏的急速加快,琴音哀痛又深沉,他依旧稳坐如山,姿势优雅又绅士。
尤絮看得陷入幻境。
迟宋弹钢琴时,周身气质更为矜贵绅士了。
这样一个人,拥有着英伦风的绅士气质,又带着锋利的冷冽与生人勿近,将其二者结合,又加上对任何事的漫不经心。
这就是迟宋啊。
“喜欢吗?”歌曲结束,迟宋坐在钢琴凳上,抬头望着尤絮。
尤絮点点头,“很惊艳。”
“你喜欢就好。”
“那你……可以教我弹钢琴吗?”
迟宋眼底依旧深邃无光,“好。”
尤絮坐在他的身旁,他弹右手,她伴左手,选了一支简单的曲目,是周杰伦的《人鱼的眼泪》。
尤絮不会摆手的姿势,迟宋看了她一眼后,起身,从她的后背环住她,他微微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手心,下一秒,他的手覆过她的手背,按下琴键。
琴声响起,可尤絮的心如雷,仿佛已经听不见这琴声了。迟宋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吐字沉息揉捻着她的耳郭。她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身体里穿过一股电流,整个人开始
发麻,钢琴下的脚仿佛无处可放,紧绷得厉害。
迟宋将一切收进眼底,但他并未退后,还是继续把着她的手,按下一个又一个琴键。
“记住了吗?”他贴在她的耳边问。
尤絮压根没记住。
“好像……记住了吧。”
“那就是没记住,再来。”迟宋神色平淡。
尤絮有些把控不住了,她站起身,如临大敌般,“我有点困了……要不明天,明天你继续教我吧,晚安!”说完她便跑向卧室的方向,结果她忘了,迟宋还没给她安排卧室,她愣在原地。
“直走,右转,最里面那间房是收拾干净的,你可以住那里。”
尤絮“哦”了一声,一刻没停歇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她靠在门上,感受着这如鼓敲响的心跳。
刚刚,好暧昧。
她叹了口气。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搞得她那颗心如死灰复燃一样,又为他悸动起来。
可她的心跳,有那一刻不为他而跳动呢?
他这样的人阅历比她多太多了。她有猜测到他的过去更为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