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火光升空,也在她眸中映出了璀璨的金红。
燕绥只看了一眼那丝毫比不上他过往观赏过的烟火,下意识侧头,视线却在天际亮起的一瞬定住了。
夜风拂动了身旁女子鬓边的碎发,在天边如此细小的火光,映在那双明眸中却格外耀眼。
夜空炸开几簇绚烂花卉后很快重归沉寂。
许无月回过神,转头就对上了燕绥尚未来得及移开的专注目光。
“抱歉,方才看出神了,让公子见笑了。”
燕绥如梦初醒般移开视线:“……无妨。”
许无月轻声呢喃:“烟火很美,很少能见到呢。”
燕绥听着她的话语,脑海中没由来的又浮现出刚才烟火照亮的那张脸庞。
一股毫无缘由的热意从耳根蔓延开来。
往前几步路,许无月停下脚步:“燕公子,到了。”
燕绥刚与她分开站定,夜风一吹,方才贴着她的那侧身体竟也隐隐散发出了热意。
燕绥感到古怪,但面上不显,似是淡然道:“多谢,送到这里即可,我自己可以。”
许无月笑道:“公子客气了,便是不可以,我也没法帮上更多了。”
燕绥一怔,未看清她的面庞,只见一只瓷白玉手伸来带上了湢室的房门。
门扉合拢,隔绝了视线。
燕绥站在湢室内,对着紧闭的门板无意识抬手,却触到了自己竟然还在发烫的耳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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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就是不经撩[狗头]
第5章
燕绥在湢室中擦洗更衣后缓慢挪到门前。
他本是不想再劳烦许无月,打算试着自己扶墙走回这几步路。
但当推开湢室的门,抬眼却见庭院点了灯,许无月就在院子里。
她弯着腰,一手提着裙裾另一手拿着一根细长草茎,正逗弄脚边绕来绕去的狸花猫。
大黄狗趴在一旁吐着舌头,尾巴欢快地拍打地面,乌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猫,一会儿看看她。
猫儿随着草茎扑腾跳跃,她的身姿也随之侧转挪移,偶尔发出几声轻笑声散在夜风里,画面美好得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许无月侧身时,余光瞥见了立在湢室门前的身影。
她显然是为了等他才在院中打发时间,见他出来后,就立刻迈步走了过来:“燕公子,你好了,我来扶你。”
一猫一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同朝燕绥走来。
燕绥还未婉拒,手臂已是被女子柔嫩的双手扶住。
他想,许是方才所用的浴水太烫,才染得周身热意难消。
他也想,她怎能如此自然地靠近到陌生男子身边,她都不觉得羞涩吗。
燕绥默默敛下眉目,最终还是由许无月搀扶着他慢慢回到了厢房。
甫一踏入屋内他察觉到异样,随后便见屋内地面微湿,他之前躺卧的床榻也换了一套干净的被褥。
被面是柔软的浅粉色棉布,平平整整地铺展开,连边角都被仔细地掖好,不见一丝褶皱。
许无月没有久留,将他扶到床边坐下,便温声告辞离去了。
燕绥静静坐着,隔着门板听见许无月对猫狗的低声:“莫要吵扰,走,去厨房给你们弄点吃的。”
细碎的响动渐行渐远,燕绥默然半晌,才面无表情地躺上这像是女子闺房所用一般的粉嫩床铺。
屋内烛火已熄,只余窗外透进的微薄光亮。
燕绥闭上眼,静心涤理正事。
此番南下是他初次独自带人远行调查一桩重案,不料刚到目标地界他便遭遇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