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道:“你的信我自然送去了信局,至于信局之后如何传递何时能到,我便不知道了,燕公子可需要再询问我是否有藏着你的回信没有带来给你?”
燕绥眸中映着一张嫣然笑靥,他却觉得她好像在不高兴。
他望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不需询问此事,若许姑娘已将信件寄出便足够了。”
他的下属若收到信自会按照他信中透露的信息直接来此寻他,不会给他回信。
许无月又笑了一下,还轻笑出了声:“好吧,若是燕公子实在不放心我,也可自行前去镇上的信局询问情况。”
燕绥已是确切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
不知怎的,许无月陌生的笑容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欲要正色解释:“我没有不放心你,只是此事……”
许无月却打断他:“信局就在城南的明月街上,招牌亮堂一去便知,若腿脚不便,从这儿往东出去便有揽客的车夫,很近的,今日我店中忙碌,不能多耽搁了。”
“燕公子,回见。”
说完,许无月转身推开院门径直离去了。
燕绥独自站在院中,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一回头,见院中两只猫狗一反常态地没有黏上来,像是同它们的主人一般,明晃晃地对他生出了不满之情。
不满什么?
许无月既有别样心思,若不想让他离开,的确有可能故意不将他的信件寄出,他的猜疑合情合理。
燕绥沉默半晌,对着猫狗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狸花猫抬着下巴高傲地迈开脚步,却是一个转身,屁股对着燕绥,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小窝走了回去。
大黄狗摇晃的尾巴逐渐放缓,犹豫了一下,就小跑着追上猫儿的脚步,也很快就跑远了去。
燕绥:“……”
猫狗不理他了。
所以,她也真的不高兴了吗?
晌午时分,燕绥在灶房加热了午饭,顺带给一上午都对他爱搭不理的猫狗小鸟准备吃食。
昨日早晨,许无月问他可有什么想吃的,那时他正在思索已是第六日,下属为何未能寻来,便随口回答她想吃鱼,而今日灶台上就有了一道清蒸鱼。
她昨日回来那么晚,却还腾出时间专门去码头买了食材吗。
燕绥面无表情地一手撑着竹竿一手提着食盒往外走,走到猫狗的食盆前,他蹲下身来将饭食倒进它们各自的碗里。
大黄狗鼻子耸动,尾巴尖犹豫地晃了一下,却还是趴在地上,只拿眼睛瞅着,狸花猫更是矜持,舔舔爪子,瞥了一眼,扭开了头。
燕绥也不催促,只将食盆往它们跟前推了推,便准备起身。
墙头忽然传来微响。
他眼神一凝,警惕看向墙角方向,一道身影利落地翻入院中。
对方还未抬头,燕绥已认出来人身份,是他手下的心腹,凌策。
凌策落地后,抬头先是愣了一下,眼前景象与他来时预想的相差甚远。
他家世子殿下竟蹲身在一对猫狗跟前,脚边是一猫一狗两只食盆。
猫狗在凌策出现的瞬间立刻绷紧了身体,盯着出现在院中的不速之客。
燕绥周身戒备略松,轻声对它们道:“无妨,是我识得的人。”
他话音落下,大黄狗警惕的呜咽声便停了,转而低头嗅了嗅面前的鱼肉饭。
狸花猫也收起了攻击姿态,但依旧高傲地撇开头,仿佛只是懒得理会。
凌策:“……”
他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世子……在和猫狗说话?还解释?而那对猫狗竟似听得懂?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一种令他脊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