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几样简单的食材,锅碗瓢盆也一一在侧,他却只是站着,对着这些东西发呆。
“你在做什么?” 许无月出声问道。
燕绥闻声回头。
看到她沐浴后清爽的模样,乌发微湿,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润,眼眸清澈,他的目光便停在她脸上。
燕绥回答她:“想准备早饭。”
许无月挑眉,走进灶房:“你会做饭吗?”
“……不会。”
若是之前那次,他倒是毫无负担地对着这些食材胡乱捣鼓。
但许无月不是猫狗,他也不可能让她食用那种不明物。
他本是想为她分担辛劳,但从她进到湢室后直到此刻,他都一直在盯着这些东西无从下手。
许无月:“还是我来吧。”
她上前自然地开始淘米洗菜,动作娴熟,也没问燕绥想吃什么。
燕绥退到一旁,但并未离开灶房。
他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胶着在她忙碌的背影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明昨夜他们才那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分享了最极致的亲密,可天一亮,他却觉得他们好像一下又隔得很远了。
他默默站了半晌,看着许无月将米下锅,又去拿鸡蛋。
燕绥忽然上前。
许无月后背一热,一片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两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圈入怀中。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神情怔然,过了会才放松下来,侧头问:“怎么了?”
燕绥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闷声道:“没什么,我就抱着,你忙你的。”
话语间,他嗅到了她发间的气息,一如既往的香甜,根本不是皂角的味道。
此时抱着她他才感觉那股莫名的情绪散去了。
之前果然是隔得太远了,眼下这样才是对的。
许无月微微皱眉,掰动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做饭。”
燕绥闻言,手臂的力道微松了一点,就只是一点,依旧将她圈在身前:“现在可以了,你做吧,我看着你做。”
许无月在燕绥看不到的角度,眸中流露几分疏淡。
他好像有些过分黏人了。
这副模样丝毫不像是稍后不久就会启程离开天水镇的样子,这让她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但许无月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
燕绥的身体很热,臂膀有力,充满安全感。
他身量高出她太多了,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却也给她带来倚靠。
他并非完全在添乱,虽不会做饭,但很有眼力见,像是能预料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在她伸手去拿盐罐前,他已将盐罐递到她手边,在她需要搅动锅里的粥时,他已将长勺递了过来。
许无月从未试过这样被人从身后紧紧贴着做出一顿饭来。
她本以为会碍手碍脚,没想到竟意外地顺利。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渐渐弥漫。
许无月拿起大勺准备将粥舀出来。
身后只是安静抱着她,已经好一阵没有动静的燕绥突然偏过头。
他热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紧接着柔软的嘴唇便贴了上来,还带着点吮吸的力度。
许无月背脊一酥,手脚瞬间发软,手中沉重的大勺一歪,险些将滚烫的粥泼洒出来。
燕绥连头也没抬,从后面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扶住了她的手臂和大勺。
滚烫的米粥在勺边晃了晃,最终一滴未洒,被稳稳地舀起,倒入旁边的碗中。
许无月呼吸微乱,胸膛轻轻起伏了一下,低声道:“好了……一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