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妥当了,确有闲暇就去她的店里用饭,多带些人。”
凌策:“……”
“是,殿下,属下明白了。”
这一晚,燕绥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床铺洁净,远比之前那间厢房的硬板床舒适柔软,房间宽敞,陈设精雅,熏着清心安神的沉水香,可他却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没有任何声响。
烦躁感再次攫住了他,他翻身紧闭上双眼,脑海中却浮现出许无月的模样。
他放不下脸面也找不到借口出尔反尔,是要直言说他反悔了,还是说他家中生意又耽搁了需要继续借住。
无论是什么听起来都拙劣又可笑。
可她为何也没有挽留他呢,分明前一刻他们在灶房中还亲密无间地拥吻在一起,下一刻她就能毫无负担地对他说一路顺风。
她明明可以像之前那样,扯着他的衣角让他不要走的。
但她没有。
她没有再留他,是否是因心中对他也没有期盼了。
不,不会是这样的。
她明知他第二日就要离开,却还是愿意将自己交付于他。
其中答案显而易见。
是因为许无月也心悦他。
从未有过酸涩和悸动交织在一起,让燕绥心绪难平。
他闭着眼又翻了一个身,寂静的屋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心念微动,他忽而想到,他先前之所以觉得自己必须从许无月的宅院离开,是因为他还未清楚自己的情愫,只觉自己一个外男,无名无分地长久借住在一个独居女子的家中于礼不合,于她清誉有损。
可他们如今既然已是两情相悦,若不似之前那样不清不楚地住在一处,他离开她的宅院岂不是正好可以正大光明地与她相见相处了。
燕绥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脸颊在黑暗中悄然发烫。
正该是如此。
那接下来,似乎就该是提亲下聘成婚……
燕绥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以往他听人说,男女之情是为世间最奇妙之物,它令人忧愁,也令人喜悦,令人患得患失,也令人心潮澎湃。
那时他全然不信,丝毫不觉会有如此胡乱牵动心绪之事。
如今,终有体会。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许无月的面庞,唇角勾起一抹甜蜜又青涩的浅笑。
成婚一事还要稍待些许。
眼下,还是应当先知道她的店铺在哪里。
燕绥离开天水镇后,许无月的日子又恢复往常。
接连几日,店里已逐渐恢复到了生意兴隆的状态,每日到了饭点几乎都是满座,其余时间也有茶客光顾。
这日,她总算从忙碌中抽出时间去了一趟秦郎中的医馆。
虽说距那日与燕绥春宵一度才不过七日时间,但她听人说有经验的老郎中能在喜脉分明之前就诊出脉象中细微的变化。
这个说法毫无依据,许无月在此之前是不屑一顾的。
可真当期盼孕育之事落到了自己头上,她连诊金都多带了一倍,只盼秦郎中能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然而事实证明,这个说法当真是无稽之谈。
她已是多番暗示秦郎中,可秦郎中却是丝毫未能诊出她脉搏中任何脉象变化。
许无月付了诊金失望地从医馆离开,心下甚至开始隐隐担忧与燕绥仅有的一夜没能顺利怀上。
不怪她如此忧心又急切。
那日她交代陆昭打听永州孙家一事后,陆昭带来了比她预想的更详细,也更糟糕的消息。
孙家寡妇带走两万两一事果真已经传开了,消息的源头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