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许无月没有回应,或许是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此时并没有多少危机解除的真实感。
燕绥抱着她登上马车,她动唇想说些什么,但没能发出声音来。
马车一路驶动着朝她所不知的目的地而去,她本该有很多疑问,也本该继续担忧,但身体却在燕绥紧密的怀抱中逐渐放松了下来,裹着湿透的衣衫靠在他胸膛上,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声,连寒冷都被驱散了大半。
马车停在一处宅邸前,宅门厚重,庭院宽阔,像是大户人家的手笔。
许无月被安顿在一间明亮舒适的房间里,直到看见燕绥打开的衣橱里一排深色的男子衣袍,便明了了此处应是燕绥的卧房。
燕绥背对着她,身上的黑袍同样浸透了雨水在不断向下淌落水滴。
也不知他此时面上是何神情,就这么挺直背脊背对着她快速脱了衣服。
许无月曲着腿蜷缩在坐榻上,余光瞥见这片光景,就不由完全转过了头,微探着目光直盯着他看。
湿透的衣服被他随手褪在一旁露出精悍的背脊,肩背宽阔,肌理起伏,水珠顺着脊椎中间的凹陷处一路蜿蜒而下,滑过紧窄的腰线,没入尚被里裤遮掩的阴影处。
他动作很快,从衣橱中取出了干燥的衣物就迅速换上了,素白的中衣便遮住了这片引人注目的美景。
燕绥折返回来动手将她抱起。
许无月垂眸看了一眼他们身体紧贴处,他刚换上的干净中衣被她的湿衣迅速浸湿,勾勒出轻薄衣料下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她静静地看着,思绪不着边际地想,他何必脱了衣衫又穿中衣,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屋内隔断的湢室内备了热水。
热气氤氲,很快朦胧了视线。
许无月被放到浴桶边,听见燕绥声音很轻地问:“要我帮你吗?”
从刚才到现在,这是燕绥说的第一句话,也不知问的是帮她脱衣还是帮她沐浴。
许无月此时不想转大脑细细思索,也无法思索,所以直接选择了两者皆要。
她点点头,抬起一只手臂伸向燕绥。
燕绥愣
了一下,他只在那一晚有过唯一一次为女子宽衣的经验,结果是布料碎了一地,甚至有可能在拉扯中弄疼了她。
此时他接住许无月的手臂,动作生疏地去扯她的衣袖,速度很慢,力道更轻,弄了半晌也还是没能让她的小臂从袖口抽出,而她腰上的绦带还牢牢地束着腰肢,阻碍着他的动作。
许无月不知他何时才能发现正确的脱衣步骤,却也不开口催促和提醒,只任由他来回摆弄,像个精致又安静的瓷娃娃。
她目光缓慢扫过湢室的布局,空间宽敞,地面平整,浴桶旁的小几上摆放着齐全的洗沐用具。
从她的角度能够从屏风一侧瞥见方才那间卧房的大致轮廓。
房间明亮,陈设精致,整个房间透着内敛而富有秩序感的风格,与燕绥给人的感觉很像。
若这是燕绥家中在天水镇所有的房产,那燕绥的家底便比许无月原本所预料的要殷实得多。
这也让她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几乎都是来自于猜想,虽有印证,但毫不深入。
之前不觉需要了解更多,可眼下看来,她不知他的身份,也不知他家乡何处,甚至不知他在天水镇还有这样一处房产。
头脑因繁杂涌入的思绪开始隐隐发胀。
许无月微蹙了下眉,蓦然开口:“你为何还在天水镇?”
燕绥刚发现阻碍他动作的绦带,闻声手指勾进带子里,指尖便顿住了。
他面上浮现一瞬不自然的神情,很快又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