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瞄向窗边,低声道:“老板,他还在看你呢,从来时到现在,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你还说八字没一撇,依我看都不知拉得有多长了。”
从方才一起用饭,许无月含糊应了燕绥的邀约后,他就一直坐在那处等了。
许无月并非有意晾着他这么久,只是她还在等陆昭回来。
陆昭在饭后便借故出门去了码头替她打点离开的事。
正想着,后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昭闪身进来,许无月轻轻拍了下青穗,绕出柜台向他走去。
“怎么样了?”
陆昭低声道:“三日后巳时三刻,码头顺风号客船,天字三号舱,凭这块木牌上船。”
他将一块不起眼的旧木牌飞快塞进许无月手里。
木牌粗糙的触感让许无月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她轻呼出一口气,将木牌收入袖中暗袋:“好,辛苦了。”
说罢,她转身要走。
陆昭忽然拉住她的袖角,少年英气的眉头紧拧着:“无月姐,你真的想好了吗,就这么走了?”
许无月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对陆昭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旁的之后再说罢。”
她挣开了陆昭的手,没再看他脸上复杂的表情,一转身,便再次对上了燕绥的目光。
她呼吸微顿,抿了下唇,终是迈步向他走了去。
燕绥定定地看着她走来,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直到她走到近处,他眸底才蔓上一抹显而易见的喜色,开口唤她:“阿月。”
“久等了,我这边忙完了。”许无月没有落座,只在桌旁立着身姿,问,“你还想再喝会茶,还是现在就去?”
许无月说着这话,即便面上镇定着,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燕绥方才一直坐在这里,不会看不见店里虽有往来,但毫不忙碌,还有青穗一直在前堂候着,许无月几乎算得上是无所事事。
但他丝毫不恼,面上也没有久等的不耐,闻言便动身站了起来:“现在就能去,我们走吧。”
是夜,宅院静谧。
燕绥沐浴后回到卧房,烛火摇曳中,一眼便看见了半靠在床榻上的身影。
许无月只着了件单薄的纯白寝衣,衣料柔软,一头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听到声响,她抬眸望来,眼中映着烛光,潋滟生波。
燕绥脚步一滞,从湢室带出的水汽似乎瞬间蒸腾成了燥热。
他走向床边想说什么,却发觉喉咙有些发干。
在他开口前,许无月已朝他伸出手,轻易地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向床榻的方向一拉。
燕绥顺着那点细微的力道一下便被她拉得坐到了床榻边,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缠绕上来,让他心跳加速。
许无月望着他,倾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燕绥呼吸骤紧,反手扣住她的后颈想要加深这个吻。
许无月却张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别动。”
“唔……” 燕绥轻哼一声,动作顿住,眸底情潮翻涌依旧。
她声音又轻又软,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将他推离些许。
燕绥只能微张着唇哑声唤她:“阿月……”
许无月退开一瞬,又重新凑近。
这一次,吻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然后是喉结,最后是锁骨。
她的吻很轻,很慢,像羽毛拂过,带着刻意的撩拨。
许无月柔声询问:“你去新州真的能找到那个要加害于我之人吗?”
她的心思藏在缠绵的吐息里。
若是她在天水镇这件事已经被孙秉德知晓,这次他没能得手,下次也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