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

    林砚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转过身,走进了漫天的风雪里。她的背影,很快被雪淹没,像宣纸上的一抹墨,渐渐淡去。

    沈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背影消失的方向,眼泪混着雪花,落在地上,融成了一滩冰冷的水。策展人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沈小姐,要不……换个合作画家?”

    沈雪摇了摇头,看着展厅里的素白纱帘,轻声道:“不用了,这场画展,我等她回头。”

    风雪里,雾湖的桂树,落了最后一片叶子。而林砚和沈雪的画展,却在这样的分歧里,陷入了停滞。谁都不知道,这场关于理念的争执,会把两人的关系,推向怎样的境地;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雾湖的角落里,悄悄滋生。

    林砚回到雾湖居时,身上落满了雪。她走进画室,把自己锁在里面,从画架上取下《寒江雪》,挂在墙上。画布上的寒江,依旧是当年那副孤冷的模样,可她看着画,却忽然觉得,那片冰面下,似乎藏着一丝想要破冰而出的暖意,像极了她对沈雪的心意,压抑着,却又忍不住想要冒头。

    她坐在画前,直到深夜,炉火渐渐熄灭,画室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她伸出手,想去摸那幅画,却在碰到画布的瞬间,缩了回来。

    或许,沈雪说得对,她总是抓着过去不放,总是把别人的心意,当成伤害自己的武器。

    可她又该如何放下?那些刻在骨头上的回忆,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窗外的雪,还在落。林砚看着窗棂上的冰棱,忽然想起沈雪替她暖手的那个冬天,她的掌心,像一团火,把她的冷,都烘得软了。

    她拿出手机,翻到沈雪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她怕,怕自己的道歉,会被沈雪拒绝;更怕,就算和好了,两人之间的分歧,还是会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而此时的沈雪,正坐在展厅的台阶上,看着漫天的风雪,手里握着那张写着“雪与桂”的策划案。策划案的边角,已经被雪水打湿,字迹模糊,像她们此刻的关系,看不清未来。

    她不知道,这场画展,还能不能办下去;更不知道,她和林砚之间,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雾湖的雪,还在落,把一切都裹进了一片白里。而林砚和沈雪的故事,却在这场关于画展的分歧里,走到了一个迷茫的路口。

    作者有话说:

    天天开心,感谢支持

    昨天有事没更新致歉

    第22章 动容

    雾湖的雪,一连落了三天。

    展厅的素白纱帘,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像极了林砚画里那些翻涌的云。沈雪抱着最后一卷摄影作品的胶卷,站在展厅门口,指尖冻得发红,却迟迟没有推门。

    门内,林砚正蹲在地上,给《寒江雪》的画轴装裱锦盒。锦盒是她托镇上的老木匠做的,紫檀木的框,衬着天青色的绫罗,和画轴上的冰裂纹,恰好相映。她的动作很慢,指尖抚过画轴上的冰裂纹,像在抚摸一道陈年的伤疤。

    沈雪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风卷着雪沫,扑在她的脖颈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才终于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林砚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雪推门进去时,带起的风掀动了地上的画稿。那些画稿,大多是林砚早年的作品,雪色苍茫,不见一丝暖意,像一片被冻住的湖。她弯腰,捡起一张画着断枝寒鸦的稿纸,指尖划过纸上的墨痕,粗粝的触感,硌得她心口发疼。

    “策展人那边,说可以让步。”沈雪把胶卷放在桌上,声音很轻,“棉麻纱帘可以用,灯光也可以调成暖光,只是他希望,能在互动区加一面‘创作者独白墙’,让我们各自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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