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声,掉在了地上。白色的纸张,在风里翻卷着,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了青石板路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纸还要白。

    她看着那扇冒着浓烟的门,看着展厅里熊熊燃烧的烈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窒息。

    晨雾彻底散尽了。

    阳光,洒满了整个雾湖镇。

    金色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湖边的芦苇荡上,照在巷口的老槐树上,照在每一个角落。可是,那片阳光,却照不亮展厅里的熊熊烈火,更照不亮林砚和沈雪心里的,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沈雪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看着林砚的背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得厉害。她想上前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她拿到证据了,她们可以反击了。可是,她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被火焰吞噬的,不仅仅是林砚的画,还有她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的回忆。

    山坡上,孙蔓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看着展厅里的火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和这雾蒙蒙的小镇,格格不入。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妖冶的红光。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发了一条信息:“计划成功。”

    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她的笑容,越来越深,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而致命。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山坡。高跟鞋的鞋跟,踩在草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庆祝一场胜利。

    这场游戏,她赢了。

    至少,现在是。

    山下的雾湖镇,阳光明媚,却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展厅里的烈火,还在熊熊燃烧着,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埋葬着林砚的梦想,和她与沈雪之间,那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林砚还瘫坐在地上,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冒着浓烟的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的嘴里,反复地念叨着:“我的画……我的画……”

    沈雪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她缓缓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文件,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哭泣。

    阳光,依旧明媚。

    可她们的世界,却已经一片灰暗。

    第30章 烬火

    林砚的嘶吼声像是被烧熔的铁水,烫穿了雾湖镇的晨阳,也烫碎了沈雪脚下的每一寸青石板。

    浓烟还在往天上卷,带着画布烧焦的糊味,混着阳光里的暖意,酿成一种让人窒息的甜腥。她瘫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伤口渗出血珠,濡湿了裙摆,白色的布料沾了泥污和烟灰,像一只折翼的白鸟,狼狈地蜷缩在烈焰灼烧过的废墟前。

    沈雪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手里的文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纸张被风掀起一角,上面的字迹清晰得刺眼——孙蔓伪造证据的签字,收买黄毛的转账记录,还有那份印着鲜红公章的雾湖镇开发计划书。这些本该是救赎的东西,此刻落在这片焦黑的废墟前,显得荒唐又可笑。

    她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像是被浓烟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砚砚……”

    林砚的身子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以前是她们之间最亲昵的软语。是沈雪在她画画时,凑在她耳边咬着牙说的;是沈雪在她生病发烧时,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念的;是沈雪在芦苇荡里,指着荷花笑着喊的。可现在,这两个字落在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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