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情绪却霎时间平静下来,将还在喋喋不休的电视熄灭,时雨去卧室拿了包,裹上大衣出了门。
银行里并没有什么客人,柜台处也空着,时雨继续往里,透过玻璃看见正在一台机器前操纵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金色长发,用夹子束在脑后,背对着她,另一个人留着栗色短发,正侧身将一个类似滚轴的东西安进机器里。
安完滚轴的短发女人在抬头时正好看见她,然后放下手里的活儿往柜台这边走,刚走两步却又停住,侧身向里大喊一声“wu!”
随后时雨看见一个黑色短发的中年女人端着饭盒快步走过来,坐到柜台上。时雨这次明白过来刚才那声喊是什么,“wu qg”她的工牌上这么写着,刚才那一声,喊的是她的姓“吴。”她和她一样,是中国人。
“您有什么需要吗?”眼前的女人说,看起来甚为冷淡,没有一点儿见到同是国人的喜悦,大抵是见怪不怪了,又或者急着吃饭。
时雨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卡里的钱我想取出来,然后把卡注销掉。”这张卡是陆晴帮她办的,她既已决定开始新的生活,就不想再依赖过去的什么。
得到再次确认之后,短发中国女人开始办理手续,时雨在柜台边等待,免不了各处看看打发时间,最后她把视线落在女人刚随手搁下的餐盒上—酱油色的炒米饭,混着绿或红的颜色,她猜想是黄瓜和火腿丁之类。上大学时餐厅就经常用黄瓜和火腿丁胡萝卜之类的炒米饭,有时还会加上些海苔碎。
应当是不难的,回去的路上可以去超市买些食材试试看看,她和唐逸之来这么久,都是在外面餐厅吃,还没自己做过饭。
手续办理顺利,从头到尾时雨与工作人员的交流没过五句。匆匆离开银行时雨又搭车转往下个银行,去办理她的开户手续,待买了食材乘车返回公寓时,已将近下午两点。
十六岁之前,她是没进过厨房的,干得最多的家务活算是洗碗。第一次进厨房做饭是因为陆晴的生日。后来陆晴要求她学会了几样她爱吃的菜,教她哄她开心。
她会做的菜不多,下厨房的次数也不多,几乎次次都在陆晴有关。这倒是第一回,她为了自己做一顿饭。
制作过程不难,可食材的处理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蒸米饭时水似乎放少了,有些夹生。
时雨将炒好的米饭放上餐桌,又去卧室拿来她下周学校的课程安排,边吃边看。
“感谢各位这一年多来在陆氏的辛苦付出,没有在场各位的努力,陆氏很难能走到今天。借由陆氏今天的年会,也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个人——晟装的新经理林霜。”
跟随着台上陆晴手指的方向,会场上的人一同将目光锁定在台下身着干练西装的短发女人身上。
对这样的注视,林霜已经非常习惯,挂着礼貌微笑向周边人颔首示意,得体大方。
“林霜我想大家都很熟了,不用我介绍,你们也应该不想再听我说太多废话,所以现在说最后一句:会场里准备了糕点和酒水,希望大家玩儿得开心!这杯酒我敬大家,新年快乐!”
陆晴在台上举杯,台下众人也纷纷跟着举杯。一杯酒饮尽,陆晴迈步下台,刚走两步,却又折回来,她看着离她最近的小姑娘晴转多云的表情,凑到话筒前“这真的是最后一句了:十二点在海边会有烟花。”
在笑声和掌声中,陆晴走下台。
空掉的酒杯随手递给侍应生,陆晴迫切地想寻个地方歇一歇,没料一个分公司经理端着酒杯走来。
“陆总新年好!”
“新年好!”陆晴颔首。
“陆总可能不太记得我了,我是华南的新经理,只在今年上半年和陆总有见过一次,我叫张伟峰。”
陆晴漫不经心点点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