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烧的她周身剧痛,一道金弧掠过眼前,段寞然仗剑劈向沈寂云。只是不管剑意如何凛冽、招式如何逼人,在沈寂云跟前,就是可以被她四两拨千厅的轻松化解。
“寞然。”沈寂云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与段寞然记忆里总是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语气完金不同,就像滞留在她脑海深处,蔓延出来的一句经过漫长时间扭曲后的声音。
段寞然的动作停顿,周遭空气急剧扭曲,压制成不可思议的孤度,砰地爆开。
段寞然阴鸷面目,厉声道:“不许这么叫我,我最痛恨你叫我寞然!”
她震开数层灵力,掀起数重血浪,创一剑砍向沈寂云,她红眼怒视沈寂云,此刻却是她自己面目全非。段寞然冲沈寂云咆哮:“沈寂云你休想再推我误入歧途,毁我道行误我修行害我终生!”
血海间她的咆哮声不止,可沈寂云翻手将囹圄剑打飞,段寞然旋身要推开忽然站在身边的沈寂云。
不过她一记掌风,便将段寞然膝盖打弯,跪倒血海间。无数妖魔退散,澄清透亮的血水里只有她面目狰行,而沈寂云攀附在她脊背。
“你仔细看看,到底是谁在推你入歧途。”
——是沈寂云,还是她自己!
血水间,她的手指攀附在她左肩,拇指在黑痣上打转,食指落在她的下颚处摩掌。沈寂云吻在段寞然露出的后颈,似轻似重。
无数记忆如潮水涌现:沈寂云把她困在含月潭中,镣铐加身,却在月色清晖里脱掉她最后一层衣服,踩断她仅剩的傲骨。
含月潭至清,却洗不干净她一身污脏。沈寂云却一意孤行抱着她,急切在她耳边叫“寞然”两个字。沈寂云吻得情真意切,段寞然恨得咬牙切齿!
沈寂云抚过身体的每一寸,如同今时今日她拿起的囹圄剑灼烧她手一般,痛不欲生。
“窦然,跟我回去,好不好?”沈寂云依旧贴着她的脊背,撕开层层金线绣成的桃花纹路,独占段寞然的所有。
“好啊。”段寞然突然说话,牙根恨得打颤,她却向沈寂云回答好。
祠堂上空,风云突变。
重重闪电泄出云层,惊雷巨响叫人脊背生怯,云间妖魔恶鬼皆被雷电劈中,鬼哭狼嚎。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即便信誓旦旦的邝嘉心中也惴惴不安,邝诩在他身后,攥紧他的衣袖,纵然再担心,他也只旁观。
红色华服的叶经年担忧更甚。大部分的修者已经落荒而逃,站在祠堂外的人各怀鬼胎。
众人惊骇,雷霆闪电轰隆骤降,在屏障中扯开无数花火,密集相串,此起彼伏。
无数惊雷滚滚而下,脚下无一处停滞之地,电光闪烁,蓝紫色的短粗密集光芒映照段寞然的脸,她血色瞳孔里血海汹涌翻滚。
段寞然站在惊雷深处,固执持剑对峙沈寂云:“可是沈寂云,你只能带我的尸骨回去!”
“冥顽不灵!”沈寂云的耐心彻底油尽灯枯,她抬手化开万丈法阵,直迎惊雷节节上升,势不可挡!
囹圄剑候忽出手,直达沈寂云跟前,她退身放手,法阵顷刻为惊雷击碎。如雨而下的雷点间,红白身影交错,金光法阵重叠交替,咒链声哪当撞击。
囹圄剑在段寞然手中没有一招一式落空,也没有一剑伤到沈寂云。
剑身抵在沈寂云的手臂,两道法阵紧贴磨击,阵眼噔噔旋转的声音不绝于耳。沈寂云眉目一凛,灵力瞬间爆开将段寞然击退。
她单膝跪在血海间,双手被血染得通红,血块凝结在指缝间,难受的紧。可她现在视野摸糊,几乎是血液从头顶溢出,盖过她的视线然后淌过她的脸颊。
段寞然甚至不敢低头看血海里的自己是何面目。
她手间法阵再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