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我仰面感受温暖的水流过全身,突然听到外面摔东西的声音,但也就仅此一声,后面便再没了动静,显得隐忍克制。
待我出来,客厅并没有凌乱,只是握在疯子小姐手中的手机屏幕有了几处裂纹,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往卧室走去的脚步停了下来,我问出与此时气氛不符的话:“你晚上吃了吗?”
疯子小姐抬头,难得的纠结表情,但很快地蹩脚掩去,扯起嘴角笑得牵强,调侃道:“没,你给我做点什么吧梦幻小姐。”
“反正我也没吃。”我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蔬菜,打算简单下个面条。
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切开,锅中倒水,煮到快沸腾,先放入面条,等软了后去打两个鸡蛋备用,然后放蔬菜,鸡蛋液,调料,这是我儿时就经常做的事,因为太小,也为了填饱肚子,下面条是最好的选择,长大了些,慢慢就学会了做饭。
将火熄灭,我转身打算叫疯子小姐过来自己盛,结果就看到她拿着手机,正对着我,那姿势似乎是已经拍过了并且还想再拍的样子,我拉下脸,没好气道:“你闲着没事干偷拍我,有病吧。”
可是回应我的,只是那双渐渐爬满血丝,含着泪光的眼,这让我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疯子小姐的模样,但是眼里又夹杂了点别的什么,很复杂,总是,好奇怪,我开始不知所措,甚至徒生害怕逃避的情绪。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我究竟怎么了?
我逃一般地与依在门框的疯子小姐擦肩而过,撂下一句冷硬的“你自己吃吧”,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第四十二天早上。
我睡醒惺忪,才动了下,疯子小姐就醒了,第一时间就和我的眼睛对上,我看着疯子小姐充满怠倦的眼底,身体内浓厚的疲倦好像得到了共鸣,“你不去上班吗?”
疯子小姐抬眸,我看到她乌黑的瞳孔上映着的自己,她言简意赅:“不去。”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环住我的腰,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胳膊上,将脸埋进我的肩窝,温热干燥的唇瓣贴着我的皮肤,声音有些低哑,“你很好奇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柔软的头发抵在我的下巴处,我软软地偏过头,无心阻止疯子小姐的行为,淡淡看向昏暗的天花板,嘴巴抿了下,没说出话,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因为实在太困了。
我好累。
疯子小姐哪里也没去,就在家待着,甚至都没有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拉着我睡觉,她的手机后面又来了好几次电话,可都被她无视了,到后来实在不耐烦了,她直接关了机。
打从疯子小姐的朋友跟我对视了后,她就一直处于不太正常的状态,可她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亦没有说出什么话,但我就觉得她不太正常……仿佛她在压抑着什么。
晚上睡觉之前,我在浴室里隐隐听到疯子小姐接了一个电话,只言片语隔着一堵门我听不太清,很快疯子小姐就去了阳台。
回来时她对我说:“明天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我沉默了片刻,抬眸对上她的眼,嘴唇翕动,问:“哪?”
“一个私人医院,我……”疯子小姐用力地将我按进她的怀里,略凉的鼻尖依赖地抵在我的耳后,言语间暴露了她的不安,“我去体检,然后,见一个人。”
要是往常,我肯定要挣扎出去,并且追问一二,可现在,我反而不敢轻易动弹说话,“哦……”
我们之间短暂的沉默之后,疯子小姐打量着我不太自然的脸,说:“我会带你一块去。”
我干涩地问:“我也要做吗?”为何,先前想做的事现在摆在面前,反而十足的抗拒,甚至说,我好像很害怕,并非小孩儿怕打针所以不去医院的那种害怕……我无法理清楚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