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e——”
“hey!”身侧有两个成年男子步步靠近,他们也盯着她的包,“oney!oney!”
他们的英文带着浓重的口音,很明显他们的词汇量不足以达到对话的程度,但关键词亦可表明他们的意图。
傅泞咬紧下唇,死死抱住她的包,一时犹豫是否要将她包里仅有的纸币交出——
她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得寸进尺,但她若不交出,她是否会付出更多。
周围的居民纷纷远离是非之地,又余光关注事态的发展。
啪嗒……
一颗极大的水珠从天而降,带着几分力道砸在她的手臂上,溅起零星的水星被她的衣物吸收。
随后又是两三颗,砸落在脚边。
下雨了。
傅泞心神恍惚,手上的力道本能地松开,那小孩得偿所愿,举着手摸上了她包里的夹层——
傅泞伸长手,将包一把夺过,深呼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将拉链通通拉到底,随后抬手,倒扣——
雨珠噼里啪啦从天上砸下来。
手心大小的陶瓷器物从半空中落下,同坚硬的沙石泥土碰撞……
清脆的破裂声像极了窑场里偶尔出窑失败的残次品的尖叫。
混着灰色的瓷片四分五裂地散开,它们不似雨珠轻盈而易解体,它们发出尖叫,而后安静地躺着。
“no oney”
一个成年男人说。
随后,所有人都跑开,躲雨去了。
第3章 d1
汪思帆刚进门,她养的小狗便跑上来求摸。
碗里的狗粮一颗不剩,她胡乱地揉乱小狗的毛发,起身给它又添了一些,随后沉默地窝进沙发里,抬手盖住了眼睛。
屋外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叫嚷,她的小狗凑到手边撒娇,汪思帆闭眼,任由思绪肆意横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女孩——
中国人,她是这样问她的,用了「也」字。
不确定目的地,不确定她汪思帆是否值得信任,一路跟着过来。
有没有脑子?
舔舐她手的小狗突然犬吠一声。
汪思帆想起她那双眼睛,温温柔柔,又湿润,望向她的瞬间,微亮。
还想起她同她对视时,那巴掌脸上蓦然张扬的笑。
邻居的雨棚突然发出一声爆响,像手木仓打响的第一声,随后大珠小珠般砸开。
下雨了。这是雨棚的告示。
汪思帆难以言说她此时的心神不宁,尽管在干活时被同事塞了一堆额外的事时也觉得烦,但下班后躁郁不减反增。
事实上,她认为,一位独自出国旅行的成年人具备的能力应当足以应付出门在外遇到的意外。
汪思帆起身,捞起地上的雨具。
她把一切归结到对同胞莫名的友好上,就像她在机场,其实可以直接给她指明方向——一是那休息室不远,二是她的工作繁杂但不包括带领客人。
只是她正好是个中国人,所以汪思帆拿出她为数不多的耐心。
“hey!你要外出吗?朱利安。”
汪思帆刚锁好门,扭头看见她的邻居sa站在对门,正伸手将湿漉漉的雨具抵在门口。
“是,你刚从外面回来?”汪思帆难得搭理他,“你有遇见……一个游客吗?黑发女孩,穿着长裙,携带一个行李箱。”
sa说:“没有,朱利安。我只是去附近的商店买了点面包。”
汪思帆不知道那个女孩做了多少功课,大概率没做——
否则她不会轻易跟着一个陌生人进入一个半贫民窟的地方。
这里压根没有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