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送出篮球,高高抛起后,还没挨着球框就先落地。
南意迟保持投篮的姿势降落在地,脚掌发麻:她觉得自己像个生锈的木偶人,关节侵蚀黏连,以至于每个动作都僵硬到相互打架,拖着她每前进一步就被拖得更重一步。
塌着的腰终于还是弯了。
啊!
南意迟呜呼哀哉,四肢着地哀叹:怎么办啊,越练越差。
搜寻几个操场和体育馆的秦泠终于发现南意迟。
她正以四肢着地的姿态哀求显灵吧,篮球上上下下从她身边跳过。
“你真打算重修?”昏黄路灯下站着个人,她弓身去捡一瘸一拐跳过去的球。单这个声音,南意迟就认出她了。
南意迟立刻打鸡血似的挺起背,面向来者。
当然不想。南意迟默默回答。
秦泠捡起那颗篮球,抱在腰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她对视,“或者选我,我帮你?”
暖黄色的灯光照出她的轮廓,头顶还有她挑染的不明显蓝黑色发丝,成簇的游走在她黑亮的发丝间,稍微长长的头发被她扎在左侧。
往下则是银黑色的耳饰,和她的胸襟前的黑色链条呼应。
秦泠之所以具备凌厉如暴雪天寒风的气质,除了那双眼睛,还得益于她非同一般的穿搭品味。
类似中世纪骑士风的无性别感穿搭,会最大程度放大她的这种气质,不过,南意迟没见过她穿这种衣服。
类似的衣服,却在南意迟的购物车里攒了一堆。南意迟既担心她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送出去,也担心这种档次的礼物还配不上秦泠。
不过,要定制的话……
南意迟想着,似乎又嗅到秦泠身上独有的冷茶香味:一种能抚平盛夏烈阳天中无端催生的躁动的气味。
燥热的空气或许能将对方的气味蒸开,但晚风一吹,一切都会消散,还没到她鼻尖就已经消散。
南意迟自知那是幻觉,但她头晕脑胀,好似一头扎进秦泠的怀里,肆无忌惮汲取对方的味道。
见她半垂着眸,思绪万千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秦泠只好追问:
“还是说,你又要拒绝我?”
秦泠的声音扎穿她的想象:又要?
秦泠在提醒南意迟,她之前拒绝过对方提议的换届选举。
上次的事情,她也没有拒绝,只是秦泠现在说又拒绝她,南意迟才知道她们都会错了意,也没来得及解释。
那可不行啊。南意迟想着,便摇头说不。
顺势抬眸注视秦泠,方发现秦泠从最后一级台阶走下来。
秦泠走近她,头发被风吹着,在眼前荡着,直到真正近到彼此的轮廓清晰映照在眼眸中,秦泠才拨碎发至耳后,以极其侵入的姿态,和她对话:“所以,你需要我帮忙?”
风倏地变大,刮得满地落叶簌簌从脚边掠过,南意迟感觉她摇晃的心如一群白蝶般被风吹起,绕着风暴中心的秦泠旋转不止。
此刻一切声音都被切断,她只听得见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第20章 真心话or真心话?
“……总不能要求你无缘无故地帮我,学姐,你想我为你做点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无缘无故呢?”对南意迟固执地认为别人的付出必须回报,秦泠觉得不解,一次两次是不熟,那么几次三番就是有意为之,南意迟始终在划清她们之间的界限。
“……”
“因为我们不是很熟?”冷茶香绕鼻。南意迟看着她的影子越来越紧,直到她的脚定格在南意迟低垂的眼眸中,“就不能当做我日行一善,今天刚好轮到你?”
日行一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