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粗糙的裸水泥地和老砖房的天花板一模一样。
明露望着天花板,水泥砖缝隙里还有一根铁筋没收住,下起雨,水顺着缝隙浸湿天花板的砖缝,然后沿着铁筋滴滴答答漏水,漏水的地方还在她床头还有一处。
明露走神得厉害,水啪嗒溅碎,糊在她脸上,痒得紧,她伸手摸了下,陡然回神,床头的缝隙已经成了小水洼。
一模,发现靠着缝隙的床角已经湿了。明露立刻起身,用矿泉水瓶放在床头的缝隙引流,才避免躺在湿垫子里。
她唉声叹气坐在床边,雨变大了,瓢泼在支离破碎的砖房上,也在地面汇成溪流,顺着后门的缝隙,逐渐蔓延进房间。
明露打灯一照,后门那一堵墙角跟前已经成了水洼地。
明露庆幸床脚脚垫着增高的砖头,不会洇湿。
重新躺在床上,听不到虫鸣声,只有噼啪像爆竹似的雨声。
浮躁的心好不容易沉寂下来,明露混乱的思绪应该快消失了,然而,规律的雨声里出现混乱的笃笃声。
明露侧耳倾听,才发觉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人会大半夜来敲门。
“是我。”明露推开卧室门的声音不大,但是她听到了。明露也认出她的声音,是徐泛。
明露警惕着没动,徐泛继续说:“可以开门吗?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见见你。”
嘎吱嘎吱。
是徐泛的手指在抠木门发出的窸窣动静。
“我……”徐泛停顿半晌才整理好情绪,说下半句:“有点乱,我想发泄一下。”
一门之隔,明露听到砖房滴下的雨水砸在她衣服的声音。
“你也需要。”话毕,明露感受到堵在她心脏上的墙轰然倒塌。
她说对了。明露辗转反侧,如鲠在喉的情绪需要发泄,如果徐泛不出现、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许明露就当郁闷的情绪,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她来了。
她需要发泄,也趁机给明露泄洪的理由。
明露打开门,穿着冲锋衣带着兜帽的女人抬眼看她,其中意外居多。
徐泛的手里是手电筒,它突被明露抢走扔在地面,在光滑的水泥板打着转,照清室内的布局,一口黑棺和乱七八糟的杂物。
雨水暴涨,水已经沿着后门包抄到门口,形成“护城河”,明露踩在水洼里和她对视。
徐泛看到房间时,眼里又多不少惊诧。
明露对她的情绪视而不见,伸手抓住衣领,把她拽进门,木门嘭当撞紧,她一脚踢着水泥砖抵门,两手拉着徐泛的衣服,拉链哗啦一下被解开。
里面是有点湿的背心。
好像有什么燃起来了。看到徐泛的瞬间,就像看到十二岁被抛弃的自己,是多年积攒的愤怒突然暴增,瞬间焚烧她的理智。
明露解开睡衣,里面空荡荡。
徐泛欲言,但明露勾住她的后脖颈,她踉跄撞进明露怀里,唇齿相切,瞬间火热。
变扭曲了。
明露发现她一直以来绷直的理智在这个雨夜浸透后,变得柔韧,然后弯曲,顺着通风口找到了出口。
【本来是你和那个傻子结婚的】
【装什么好人,有本事你养活我们一家啊】
扭曲的理智绞着这两句话,用力缠紧,擦出火星子,直至崩断。
咔嚓——
明露听见自己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起先是温暖柔和,然后变得灼热窒息。应该点燃一点东西才对。
岌岌可危的理智提醒她。明露催促自己想:快想,还能点燃什么?
明露和她拥吻着,撞开卧室的门,四只脚慌乱踩着水洼,哗啦呼啦,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