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说出这句话后,许西河低下头,脸上的红晕不断扩大,连眼神都不敢与对方直视。
明明已经拒绝了,明明已经上了电梯了,可是一回想起对方失魂落魄钻进被窝里面的样子,仿佛无形之中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紧了一下,那种钻心的、复杂的疼痛,催促着他快速往回赶。
哪怕是造成了现在这样如此尴尬的局面,也心甘情愿。
当然!
如果不是想要破坏自己现在的病弱人设,陆霄云整个人能高兴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
但他还是假模假样的咳嗽两声,看向对方一副体谅大度的模样:你方便留下来照顾我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不用勉强的。
听到陆霄云的回答,许西河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一个劲的点头道:方便的、方便的。
他抬头望向对方,猝不及防看到对方眼神瞳孔中自己那一幅暗自窃喜的模样,又赶忙低下头道:你还没有吃药吧?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脸上滚烫的红温,像是莫名烙红的印记一般,任由许西河怎么用冰凉的水冲刷都消退不了半分。
按部就班的帮陆霄云吃药、洗脸、洗脚、换药后,时间滴答滴答来到了晚上十点。
医院的作息很严格,之前就有护士小姐温柔敲门,提醒早点休息。
许西河的视线在硬邦邦的凳子上停顿了一秒,突然站起身来。
你去哪?时刻关注着许西河一举一动的陆霄云,当即开口问道。
许西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差不多快到睡觉的点了,我去护士站要床被子,我把这几个凳子拼在一起,也能睡上一晚。
闻言,陆霄云看着那木质的凳子,蹙紧了眉头道:这么硬,能睡人吗?
许西河有些迟疑道:应该还好吧。毕竟他并不是娇弱的oga,这点硬度应该能够承受,更何况还有被子。
想到了上次对方参加夜晚演练的时候,也是这么不挑剔,陆霄云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心疼。
对方简直是他见过的oga中,最不像oga的一个。
他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明显要柔软不少的床垫,建议道:你要不要今晚和我一起睡?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内侧挪了挪道:挤一挤,也应该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毕竟这是豪华病房,享受的待遇无疑是最好的。
看着那蓬松如棉花的床垫和按压下去的回弹力度,许西河无疑是心动的,但想起白日里alpha那些包含恶趣味的捉弄,他还是坚定的摇摇头道:不用了,还是你一个人睡吧。
许西河不是没有跟alpha同床共枕过,对比起白天对方在床上更加放浪形骸,缠人得根本不像话。
只要跟对方睡一觉,双手双脚都会被对方紧紧束缚住,那种仿若要和对方融为一体、无法呼吸的感觉,未免太糟糕了。
许西河在心里面快速盘算着,至于床硬点就硬点吧。
也好过本该陷入深度睡眠的身体,经受这一番折磨。
听到这一番拒绝的说辞后,陆霄云的脸色很快暗沉了下去,头朝着窗户一侧偏过去,许西河正要拧开门把手出去的时候,一道低低、闷闷的声音传来。
听说我妈妈是个很温柔的oga,我大哥、二哥还小的时候,她会陪着他们睡觉,但我从来没有体会过。alpha的语气放得很轻很轻,如同蒲公英一样,轻轻一吹就散了。
但许西河却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同对方嗓音中的停顿、羡慕与遗憾。
哪怕深知高大的alpha很有卖可怜的嫌疑,但许西河的心还是软得一塌糊涂,仿佛能够看到那个小小的陆霄云一脸委屈的模样。
对方性格冷傲,肯定不会直接在别人面前说出这样表达心意的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