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面无表情,银色刀锋贴着指腹,切出一簇簇葱花。没有故意切得很重。
“我只是太紧张了,下意识就……对不起,薇薇。”
女人伸手来拉她的衣角,也像委屈巴巴的小姑娘。
……可受了委屈的人,明明是她。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怒火在心头烧灼,刀尖一歪,滑向左手食指。
血珠瞬间渗出。
“薇薇,没事吧?”女人慌张捧住她的左手。
“没……”
话还没说完,女人已经托起她的食指,含到双唇之间。
……那,也可以有事。
神明的手指,陷入温暖而潮湿的所在。
像大地深处的泉水……像盛满雨水的云。
女人吮去她指上的血珠,舌尖滑过那道细长的伤口,轻缓地反复几遍,仿佛要用自己甜腻的唾液,修补神明皮肤的破损。
插在发髻上的玉兰簪花,随着女人的动作,轻轻摇颤。
阿诺薇听见极其细微的水声,和自己过于粗重的呼吸。
……直到指尖终于离开女人的唇瓣,拉出一条摇摇欲坠的银丝,被炉火映亮。然后凭空消亡。
“还疼吗?”
女人看向阿诺薇,忧虑又关切。
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伤痛,对神明来说,当然不值一提。但神明依然需要她的安抚。
“……疼。”阿诺薇说。
虽然疼的是别的地方。疼得发痒。
虽然锅里的清水,已经冒出第一串摇晃的气泡,等待着厨师的差遣。
女人并未怀疑,再次张开双唇,徐缓地,轻柔地,包裹住她的手指。
……指尖触达的舌面,好像比刚才更湿软。
温泉浸润着泥土,云端的雨水即将溢出。
在女人开始吮吸之前,神明的手指,却反客为主,勾住了她的舌尖。
柔软的触感,和伤口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反倒格外真切。
“嗯……”
女人总算意识到,事情好像正朝着不太对劲的方向发展,向神明脸上一瞥,眼睫不安地扑闪。
但她问心有愧,不敢像平常那样骄纵地抵抗,只能任由阿诺薇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神明的食指,绕着女人的舌尖,不紧不慢地拨弄一圈。又拨弄一圈。
……舌头真是奇妙的器官。湿漉漉的黏膜,包覆着灵巧柔韧的肌肉,果然和触手很像。但更加轻盈,更温热。
阿诺薇忍不住将手指探得更深一些,指节磨过两片软雾般的唇瓣。
滚烫的火焰,依然在她心头燃烧。
但此刻的燃料,不再是愤怒和委屈……而是别的某种,更加暧昧,更加躁动的情感。
“呜……”
女人顺从地吞咽她的手指,舌面微微卷起,紧贴着她的指腹,将她的伤口和感官,都一并包缠。
神明偏又沉溺于这样的触感,辗转摩擦着女人薄润通透的舌苔,只顾沦陷。
厨房变得愈发吵闹。
水在锅里沸腾,她们的呼吸,在无数次对视中周旋。
女人的唇舌,被神明的手指,搅出无法忽视的轻响,湿润的,黏稠的,很适合被人误解。
玉兰仍在枝头抖颤。
阿诺薇看出林教授的双腿开始发软,右手轻轻一搂,把人锁进怀里,以防她真会化成一滩糖水,向地面淌去,失却踪影。
旗袍也是很好的服装样式。勾出林教授盈盈的腰线,绝不让人抱错地方。
“水,要烧干了……”
女人终于吐出神明被泡得发软的手指,耳尖仿佛涂了胭脂,红得像黄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