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凉爽的阴影,将整栋建筑笼罩起来,将它维持在相对宜人的温度。
屋子太小了,几乎无处落脚,阿诺薇只好和衣躺在床上。
隔着一扇朦胧的玻璃门,浴室里传出潺潺不断的水声。
回忆起方才海滩上的初吻,阿诺薇的意识,渐渐开始失控,冒出一些暧昧又黏稠的幻想。
只是回忆和想象,已经足够让神明的胸口,再次陷入醉酒般的悸动。
女人从浴室走出来,阿诺薇只瞥了她一眼,便连忙收回视线,侧过身子,转向面朝窗户的那一边。
……女人裹着一张细窄的浴巾,勉强掩住身体,不知从哪里掉下几颗晶莹的水滴,沿着她粉白纤长的双腿,无声滚落,在地毯上沁开小小的湿痕。
走廊昏黄的旧灯,偏偏穿透浴巾,照出女人轮廓分明的剪影。
像一颗熟透的,浓香馥郁的水蜜桃,刚淋过一场盛夏的大雨……比神明所有的想象加在一起,还要更加诱人。
今夜,神明已经吞咽了太多甜美之物,不该再索求更多。
她听见地板吱呀作响。
床垫一沉,女人躺到她身后,指尖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柔柔,绕了几个小圈。
“怎么了,薇薇?”女人问。
“……没事。”神明冷静地否认。
她们躺在床的两端,唯一相触的肌肤,只有女人那只不安分的食指。
……如两颗本该各自漂泊的星球,却被一缕微弱的引力,永恒而亲密地串联。
食指绕过阿诺薇的肩胛,抚向她的上臂和肘窝,再一寸又一寸,描摹着她的手腕,向着她的右手,轻盈地,缓慢地迁徙。
很痒。
痒得让人蠢蠢欲动,又束手无策。
身后的人贴得更近了,用自己濡湿的体香,将阿诺薇彻底包围。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女人的指尖,黏在她手心里打转,一圈又一圈。
神明的意念,很难不染上些许多余的情感。
“……没有躲着你。”
“那你转过来看我。”
神明没有转身,必须付出比平常更多一些的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
“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回去找她们。”
别问了……别问了。
神明在心底无声地请愿。
可女人不依不饶。阿诺薇甚至能听出她声音里,含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这和你不肯看我,有什么关系呢?”
阿诺薇深深吸入一口空气,音量却越来越低,听起来,比一声叹息重不了太多。“……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女人非得问到底不可。
凌晨的贫民区,怎么会如此安静。
窗外单薄的风声和虫鸣,完全无法掩盖心脏狂跳,和咽下唾液的巨响。
绝望的神明不敢回头,只能盯着窗帘,如实相告。
“……怕我忍不住,又想亲你。”
女人终于靠上来,暖雾似的,紧贴住神明的背脊,将自己的手指送进她的指缝,让她轻轻一勾,就能牢牢紧握。
甜软的嗓音,在她耳边如此轻巧地响起:“那……为什么要忍呢?”
阿诺薇不是没有试过抵抗。
只是她能做出的最坚定的抵抗,在女人面前,也的确徒劳无用。
神明无可奈何地转身,扣着女人的双手,将她压在被窝里,堵住她那张唯恐天下不乱……又实在甜美可口的嘴。
两个怀抱重叠成一个,四片唇瓣相交成两片。
呼吸和体温彼此烧灼,要在同一片火焰中滚沸。
阿诺薇逐渐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