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揉皱又抚平,留下盘根错节的,意味深长的折痕。
骑士用布满粗茧的指腹,撚住被自己亲得又湿又烫的耳垂,只是轻轻一磨,女人立刻在她怀中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惊叫。
“啊——”
女王陛下的手指,溺水般没入阿诺薇的发丝,力气全然乱了套,不知到底要将她拉进,还是将她推离。
“……嘘,要是被人听到的话,一定会怀疑我们的关系。”
阿诺薇并没有故意吓她。
虽然自己的宅邸,坐落在荒僻的半山腰上,虽然侍从早已清空,四周所有的房间和密道……但王都人多口杂,隔墙有耳的风险,总归无法完全避免。
“嗯……”
女王陛下只能咬紧嘴唇,苦苦忍耐,生怕自己再发出什么非同寻常的噪声。
她实在忍得太过辛苦,肩膀难熬地扭动,眼底漫过一层朦胧的柔光,绯红很快爬满脸颊。
骑士却愈发肆意妄为,指腹彻底按住女人耳上那小巧玲珑的软肉,忽轻忽重,就着深吻留下的湿意,揉出暧昧不清的水声。
……直到女人粉红色的脚趾,在床单上一遍遍打滑,颤抖着将她推开,失神地呼唤那个专属于她的名字。
“薇薇,薇薇……”
阿诺薇将女人抱回怀里,抚摸着她暖若烟霞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回应她的呢喃。
“……我回来了。我在这里。”
“不许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不许再丢下我……”女王在骑士的怀抱中沉沦,诉说着太过温和的命令。
……即使只是一场梦境里的别离,也为她留下如此余悸。
心头涌起一阵暖意,阿诺薇吻去女人眼角生理性的泪水,许下肃然的承诺:“好,再也不去。”
她们在王城的春夜里,长久而静谧地相拥,连呼吸的节奏,都快要融为一体。
“要睡觉吗?”阿诺薇轻声问。
“不要。”女王脸上的红晕尚浓,又贴近来,带着小小的贪心,向她索吻。“……我等了你这么久,得好好补上。”
骑士欣然应允,低头接住女人的唇瓣。
“……时刻听从您的差遣,陛下。”
这一次,她亲得更缱绻温柔。
轻轻啜饮女人的舌尖,像啜饮一颗潮湿温暖的糖渍樱桃,无微不至地舔舐。
一朵荼蘼盛放的苦楝花,被晚风吹落,跌下枝头。
屋顶上,两只久别重逢的,毛茸茸的小猫,正打着轻软的呼噜,互相依偎着取暖。
淡紫色的花瓣,摇摇晃晃,飘飘摇摇地打了几个旋儿,落在小猫的脑袋上,为它完成一场无言的加冕。
春日和此夜,都还足够悠长。
……
足智多谋的廷臣们,很难不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自从北征的军队归来,陛下近期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往日烦冗严苛的御前会议,时长缩短了至少三分之一。
哪怕税务官呈上亏空颇大的账目,她也只是淡淡摆手。“从国库拨钱,补上就好。”
御花园里,前两月被她散步时随手掰秃的玫瑰花丛,总算又长出了一批新的花蕾,欣欣向荣,长势喜人。
想来,一定是因为,军队在北域大获全胜,重创屡次进犯的蛮族,消除了陛下的心头大患。
年迈的祭司趁此良机,在晨会上提议:“陛下,承蒙神明庇佑,王军得此大捷。如今国境太平,百姓安居,陛下不妨亲自前往沙多丝庙,躬行祭典,以谢神恩。”
女王收起唇角的浅笑。
“沙多丝庙远在海外,未免兴师动众。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祭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