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会是谁呢?
她顶着这个疑惑走上前去开门,只见自己面前站着宁玉和一位年逾五十的女人,她身上穿着剪裁极好的西装,但看不出来身份。
宁玉率先开口介绍:“这位就是张雪,张医生。”
谭以蘅礼貌地向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您好,张医生,我叫谭以蘅。”
张雪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接着就走到病床面前看了一眼谭韫的情况,那些所使用的医疗设备她也扫了一遍,脸色不禁沉了沉。
“张医生,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可以可以再等等看,然后用药这些我一会儿再去和病人的主治医生了解一下。平时也可以和病人多说说话,也许可以唤起病人活下去的意志力的。”
谭以蘅认真听着,微微颔首,“好,谢谢张医生。”
“那我先去和主治医生了解下具体情况。”
她上前一步,正打算送张雪去医生办公室,却被宁玉给伸手强势拦下来了。
宁玉还是一副不肯多说半个字的老样子,“不用你送,我去吧。”
谭以蘅连半个感谢的字还没有说出口,宁玉就已经和张雪一块儿离开了病房。
出了病房,张雪把宁玉拉到旁边没什么人的地方去,压着嗓音说话,“病人情况不太乐观,可以开始筹备一下后事了。”
“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如果用上特效药呢?”
“昨天你跟我说的特效药我也了解过了,说实话,这个特效药本来就不是包活的,而且病人已经属于是没有医疗设备维系生命就几乎不能独立活下去的那种了,在这种情况下,用特效药的话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张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在里面的就是你昨晚跟我提到的你那位妻子吧?她看上去状态也不是很好,这件事就还是不要提前告诉她了,等事情自然发生结束吧。”
宁玉低头沉思片刻,不明意味地又问:“所以您是觉得特效药是完全没有必要用上了吗?”
张雪从医数年,见过太多病人,对于谭韫这样已经行将就木的病人,她从不建议病人家属抱有太多幻想去救治,“对,没有必要了已经,使用那批特效药完全是在拿钱去烧。”
宁玉点点头,“我明白了,我送您去办公室吧?”
张雪摆了摆手,“不用,当务之急还是去安慰一下你妻子吧。”
张雪虽然已经快要六十了,但是依旧精神矍铄,身上愣是半点毛病都没有,甚至步子比年轻人跑得还快,这不一眨眼人就不在了。
宁玉回到病房门口,搭在门把手上的掌心蓦地一顿,她透过门上那一小处玻璃看向里面,谭以蘅正坐在病床面前说着话,她能够依稀听见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总之都是些“你肯定会活下来”这种自我安慰的话。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没等来里头谭以蘅的许可就直接推门而入,宁玉只简单说了一句话:“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谭以蘅最恨她的就是这一点,总是喜欢亲手扑灭幻想,她不知道宁玉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狠心,亲手掐掉了每一个美好幻想,而偏偏这些幻想都是由她自己编织出来的。
她连头都懒得扭,冷冰冰地对身后的人说:“虽然你还有几分良心,我对你也心存感谢,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你这个人依旧半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冷漠,这么现实。也是,要死的不是你在乎的人,你当然不会在乎哦不对,我想就算是你在乎的人,你也不会关心吧。”
宁玉没有顺着这个话茬说下去,她一边将门合上,一边说:“我还有会议,先走了。”
总之,她该说的也都说了,谭以蘅不愿意相信现实,那她自然不会强求,宁玉也干脆不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