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像前面放着供品,左右两盏长生灯熊熊燃烧,周围簇拥着一圈馥郁芳香的鲜花。
黑白相片在火焰背后变得有些扭曲,火烧出来的烟有些熏,站在前面的谭以蘅顿时觉得眼睛有些难受,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点了点眼头和眼尾的位置。
葬礼结束之后,谭以蘅因为有些不舍得,所以就走在了最后,无意间听见有别的人在咬耳朵,本来她无心去偷听的,但是她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宁玉”这两个字,于是便偷偷靠近了一点,想要听清楚她们究竟在聊什么。
“怎么这都当下葬的关头了,也还没看见宁玉?该不会她们俩真的就跟外头传的一样早就貌合神离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这么天真啊?居然还相信爱情,她们俩打从一开始就是商业联姻,两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之间能有个毛的感情啊,再说了那宁玉什么时候把谭以蘅揣在心里面过啊?你就等着看吧,只要谭家对宁玉来说没有任何助力,宁玉丢她跟丢蟑螂一样轻松迅速。”
“但是好歹在一起相处了两年啊,也不至于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吧?再说了,这两个人还没离婚呢,宁玉不可能不赏点面子给谭家吧?”
“请你搞清楚,谭家才是那个跟屁虫,只有谭家求宁家的份儿,没有宁家赏谭家脸面的份儿。”
就当那位穿着chanel2025年夏季高定连衣裙的女生打算再说几句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极其冷冽的声音狠狠劈向了她们二人的后脑勺。
“你什么意思?”
两人一脸惊恐地转过身来,尽管她们并不看得起谭以蘅,但是好歹谭以蘅还是宁玉的表面妻子,总归还是不敢直接当面拂了谭以蘅面子的。
谭以蘅很坦然地说:“不好意思,我和宁玉早就已经离婚了,她不来参加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就算她来,我也不会欢迎的。”
听及此,两个人的面部表情纷纷由惊恐转变成了八卦,但是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脑补。
谭以蘅坐在回家的车上的时候,脑子里面还在思考着刚才那两个女生说的话。
虽然话听起来很刺耳,但是有一句话她却觉得说的很对。
她和宁玉从头到尾都只是两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而已,谭以蘅不应该期盼着一个为了利益而结婚的陌生人能够爱上自己。
相处了两年也没有半点感情,甚至到最后连一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让她独自一人承受母亲离世以及被他们议论的痛苦,看来这两年的结婚关系真是维持得失败至极。
想到这儿,谭以蘅不禁释怀地笑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谭乔听见后座传来一阵短促的笑声,疑惑地扭过头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马上就要和宁玉离婚了,挺开心的。”
这句话虽然不是她刚才内心真正所想,但也确实是一句实话。
“真想好了要离婚?”
谭乔昨天被气得快要撅过去之后就和谭家几位老一辈的说了说这件事情,老人们都觉得这两年的联姻确实是委屈了谭以蘅,觉得她一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刚大学毕业就结婚,还是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所以也就对离婚这件事情不持有非常强烈的反对意见。
既然老人家们都这么想了,那谭乔也就懒得管这件事情了。
谭以蘅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离婚协议书都已经加班加点拟定好了。”
“你速度倒挺快,离婚的时候别忘了让宁玉大出血一次,好歹还是做了两年的伴侣,如今离婚了也应该多分一点财产给你。”
“分财产太麻烦了,耽误时间,我只想早点结束。”
谭乔听得出来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打算一点赔偿金都不拿嘛,她拿自己这个侄女儿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