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放走。
宁玉又接着说:“其实……当初你妈妈刚”
可是还未等宁玉将话说完,谭以蘅就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因为她根本不想要再回忆妈妈去世那几天的事情,最亲最亲最亲的亲人离世,她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心理安慰和精神支柱,可是宁玉根本不给她面子,也没给谭家面子,那个时候的谭家完全成为了别人的饭后谈资。
“好。”她声音哑得快要听不清楚了。
宁玉缓缓收回眼神,给她盖好被子,随后起身走到书桌边,从蛇皮包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她将这张卡硬生生塞进了谭以蘅的手心里面,“拿着吧,密码是你的生日,平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这一次倒不像一年前那样直接推脱,反倒是默默攥紧手心,勉强扬起一抹带着感恩的笑容,“好,谢谢你。”
之后宁玉去了浴室简单洗漱,上了床也没有对谭以蘅再动手动脚的,只是把严沁传来的电子版合同递给她看了看。
谭以蘅两手捧着折叠屏手机,两半展开,都快比她两个手心并在一起还要大了,她仔细地浏览着合同,但奈何合同页数实在太多,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就和下雨前搬家的小蚂蚁一样。
才看了三分钟,谭以蘅就没了耐心,直接一下划到末尾,她知道宁玉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也向来不屑在合同上面搞什么欺诈行为,于是就把手机递还给她,“没什么问题。”
“行,明天我让严沁把纸质版合同寄到家里面去,你签好之后放在书房就是。”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用被子裹紧身体,闭上双眼,准备入睡了。
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到了九月,但偶尔温度还是会上升,一热起来,这空调还是没有办法歇下来。空调中吹出来的冷风充斥着卧室的每一个犄角旮沓,尽管如此,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煎饼的谭以蘅还是觉得有些热。
额头上渐渐溢出一层汗滴,脸蛋发烫,谭以蘅只好用脚尖将身上的被子踢开了一些。
身边的宁玉见状,伸手捏住被子,将谭以蘅晾出来的肚子给盖好。
谭以蘅难免觉得有些惊讶,她小幅度地扭过头去,只见宁玉已经背过身去睡觉了,想必只是顺手给她盖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一不小心想多了而已。
早上起来的时候,谭以蘅发现枕边人早早就已经离开西郊公馆,去公司上班了。
不过身为宁玉的助理严沁却在公馆门口等候。
是来亲自接她回柏府的。
谭以蘅收回了看向楼下的视线,唰的一声将窗帘拉上,她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就直接下楼了,毕竟这公馆的厨房里面没有任何食材,直接免去了吃早饭的时间。
严沁见她出来了,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商业性假笑,“谭小姐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她打开后座车门,轻巧地钻了进去,然后系上安全带,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严沁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那个无精打采的女人身上,不禁心说宁总实在是太不怜香惜玉了,把人折磨得这么憔悴,还不帮忙准备点早饭安慰一下,难怪被离婚了tvt宁总这样是谈不到女朋友的啊tvt
“那要不我先去给您买点早饭?”
“不用,我回柏府吃就是。”
谭以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了,十一点的时候她还得要去亚美美术馆参加展览,自然是能节约一点时间就节约一点时间,毕竟昨天宁玉还强迫她请了假,要是今天还迟到了,就该留下一个小牌大耍的坏名声了。
严沁点点头,说:“好的。”
开车之前,严沁从车内的杂物屉里面翻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联名事项的合作合同,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