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道你根本没有按照遗书里写的那样做,如果我再不来见你,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霍世惜知道当年是自己失信在先,否则也不至于让宁若琳这些年这么难熬,她不敢开口奢求宁若琳的原谅,也不奢望能够和宁若琳母女俩团聚,哪怕这是此时此刻站在门口,偷偷看一下她们那也心满意足了。
她的声线中掺杂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看阿玉一眼?”
当初宁若琳恨她恨到了极点,可是辗转三十年过去,这些恨意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更何况她现在也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恨一个人了。
她略微侧了侧身,“你进来吧。”
“谢谢你,若琳。”霍世惜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垂眸看着她那已经渐渐变的花白的头发,“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原谅你,也能理解你。”宁若琳顾及着后边还有两位小辈在,所以往后退了半步,“去看看阿玉吧,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霍世惜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宁玉,那张脸真是几乎和她一模一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心中十分忐忑,很怕阿玉会不会怨恨自己?会不会不愿意接受自己?
宁玉也同样紧张,霍世惜每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脏就会跳得更快一点,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一般,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称呼,叫母亲似乎显得有点正式和生疏,叫妈似乎又太亲昵了一点,毕竟她都没怎么以这个称谓称呼过宁若琳,要她这般称呼霍世惜,她又觉得难以启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血脉相连,霍世惜一眼就读懂了她心中的顾虑,宽和地笑着说:“没关系,随便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宁玉不知道应该和她聊什么才好,只能想到和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介绍自己的妻子,“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谭以蘅,一名很优秀的画家,也是我的妻子。”
见自己的女儿已经成家立业,霍世惜觉得十分欣慰,她温和地朝着谭以蘅打招呼,“你好。”
谭以蘅受宠若惊,连忙握手回礼,“您好霍阿姨。”
宁若琳叫她坐下,顺便让佣人又添了一副碗筷,“没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饭菜,你就将就着吃吧。”
霍世惜听后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在视线滑过那瓶红酒的时候,不由得会心一笑。
勒桦是她最喜欢喝的红酒品牌,那种口感浓烈的感觉十分刺激,还能顺带提神醒脑。
宁若琳余光间捕捉到她暗笑的瞬间,就知道对方肯定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略带欲盖弥彰意味地反问:“你笑什么?”
她知道宁若琳最不喜欢自己的小心思被当众戳破,吸取过丰富经验的霍世惜识趣地说:“只是觉得有家人陪伴在身边的感觉很好。”
被爱人发现小心思的宁若琳没感到羞耻和不好意思,反而有些庆幸,她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用筷子给霍世惜夹了几道菜,嘴上依旧不饶人,“吃你的菜,别乱说话。”
宁玉观看着她们两个人这一来一往,越是有些看不懂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什么情感。原本她以为宁若琳是十分怨恨霍世惜的,不然为何在得知死讯的那一刻能够那样冷静淡定?
可如今看来,宁若琳似乎又不恨对方,甚至很是关心?
她想,或许是因为宁若琳心中毫不在乎霍世惜了,所以才能够如此坦然地面对她吧。
谭以蘅身为唯一一个局外人,默默观察着餐桌上暗流涌动的关系,她轻轻拉了一下宁玉的衣角。
她发自内心地赞扬,“哇塞,没想到霍阿姨长得这么俏,难怪宁阿姨这么多年以来都没看上过别人。”
虽然说夸霍世惜,就相当于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