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shay……
你也要回到海里去吗。
祂祂想问,又一个字都不敢问,只是牵住女人的手。祂牵得很紧很紧,绝不会被风吹散。
第40章
梦境的终结。
送走鲸鱼以后, 郑心妍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祂祂想尽了祂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来哄女人开心,包括但不限于:
在私人岛屿上建造一座剧院, 雇佣一整个英国剧团, 为她演出马普尔小姐的侦探故事。
邀请马戏团来家里表演,杂技师用火圈烤牛排,空中飞人举着咖啡杯和拉花缸,在秋千上倒立着画出玫瑰。
请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来做她的私人厨师, 请隐居多年的传奇调香师破例复出,为她定制专属香水——是玫瑰,蜂蜜和茉莉的香味。
为她买下足以装满一整个博物馆的珠宝,和祂能想到名字的, 所有品牌的超跑。(忘了那辆卡罗拉吧,求你。)
……
祂祂甚至想过, 祂可以放走所有水族馆里的所有鲸鱼……但祂得先把那些鲸鱼关进去。这显然是一种欺骗。
祂还能怎么办呢。
无论祂做什么, 女人依然清清冷冷,眉眼中看不出情绪, 像和这个世界之间, 隔着茫茫的苍白的大雾。
只有在祂祂死皮赖脸地黏着她, 用触手挠她痒痒的时候,女人才会笑出声来。
但祂祂很快就发现, 那只是生理性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快乐可言。
生理性的笑容, 只要一眨眼的时间,就会像露水一样消散, 了无踪迹。
也许……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祂祂其实知道女人需要的是什么。祂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祂只是害怕承认而已。
曼谷的夜晚, 总是灯红酒绿。
翡翠酒店顶层的宴会厅,正在举行一场慈善晚宴。
美国最著名的爵士女伶,舞动着婀娜腰肢,在台上动情献唱。
“oh irror, irror on the velvet wall, who is the truest fraud this gilded hall”
噢,魔镜,天鹅绒墙上的魔镜。
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谁是最真实的赝品?
祂祂站在昏暗灯光的阴影中,偷看祂的女人。
郑心妍坐在靠窗的小桌旁,一袭镶满碎钻的蓝色流苏长裙,波光粼粼,犹如裁下整条银河般绚烂。女人举起一只纤细的高脚杯,冒着桃红气泡的唐培里侬香槟,缓缓淌进她的喉咙。
重工刺绣的发带,束起她柔顺油亮的长发。四肢修长,身姿绰约,精雕细琢的妆容,将女人本就出众的眉眼,修饰得愈发深邃动人。
她美得毫无破绽。
权贵们带着讨好的笑容,来向她敬酒。
“晚上好,shay小姐。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我的荣幸。”
“嗨,shay,多谢你上次送的松露,我和妻子都很喜欢。”
郑心妍早已游刃有余,礼貌地向每一个人微笑还礼,但看得出兴致缺缺,不时背过身子,偷偷地打哈欠。
她美得毫无破绽。
却像一尊漂亮的,由祂随意打扮的人偶,了无生趣。
乐声婉转,台上的歌手,还在絮絮吟唱。
“the irror has gone cloudy with all that we have said, but your shadow still fits the shape of y bed”
我们说过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