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嫂子的铺盖也是凌乱地卷作一团塞在床头,卧铺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只要在这里待够十二个小时以上,盖过这里的被子,就容易把这里变得像个临时小窝一样。
黎安安在这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东张西望,陈大娘她们看到了,笑了笑也没管她,孩子嘛,第一次坐火车都这样,看什么都新鲜。
对面的嫂子姓姜,单名一个燕字,丈夫是个营长,在胶岛好几年,最近升职了,想着把老家的老婆孩子接来一起住。
陈大娘:“这么年轻就是营长了,真不错。”
姜嫂子听了这话脸上遮不住的笑,不过还是谦虚地摆摆手,“哎呀,他这算什么啊,我跟你们说啊,我男人他领导才厉害呢,比他小一岁,都是团长了,人家那才叫年轻有为呢,哎呦,也不年轻了,听说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呢。不过啊,我男人要是能在三十之前当上副团长,我做梦都能笑醒。”
“小姨,我饿了,想吃辣片儿。”丫丫和小石头在新鲜的地方待了一会儿,兴奋劲儿过去,开始嘴馋了。
黎安安从座位底下抽出包裹,把水壶放在一旁,又拿出饭盒。
开玩笑,给袁小四做辣片的时候她咋可能不给自己带,带了一大饭盒呢。啥时候的辣片最好吃,别人手里的,比别人手里的辣片更好吃的呢,火车上别人手里的辣片!
虽然不道德,全是味儿,但是真香啊。
现在差不多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黎安安把烧饼和茶叶蛋拿了出来,递给陈大娘,手里拿着搪瓷缸子,“嫂子,接水是在哪儿啊?”
“接啥啊,直接喝我这个,早上现打的,正好在下车之前给它喝了。”说着,弯腰从小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大暖壶,竹编的壶身,一看就用了好几年了。
现在的暖壶真抗用,有时候外头的壳儿坏了,里头的内胆没坏,托手巧的人帮忙再编个外壳,照样继续用。而且保温效果没说的,像姜嫂子早上打的水,现在看起来还跟刚烧出来似的,直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