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快点找到她了?”七风树怪道,“这可不像你。”
我想起储物戒里的静静放着的梅花枝,对着七风树说:“她一直都在这。”
“可你一开始不就想早点见到她吗?”七风树又问,“你不怕她……”
我想了想最坏的结果,然后说:“如果一切结束师姐还活着,她肯定会去嘉南山等我。”
七风树再次问话的声音又小了一些:“如果她……死了呢?”
“如果死了。”我回忆着红羽师叔的对话,竟然发现自己比预想之中还要轻松一点的说出了这句话,“那无论是化为归墟还是轮回路上,我们还会再见。”
所以这一路无论怎么走,我和杜呈央都会遇到。
在嘉南山百年的岁月里,我也偶尔会在封印出现灵力波动时醒来,我知道结界外是杜呈央在等着我,即使我对外界的一切都感知不到,但是我知道,那株腊梅一定在那。
有时候我会想,我和杜呈央这样的生离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早已经开始的死别,毕竟她等着的是一个见不到,而且一醒来就注定要去死的人。
但是我又想到了裴观玉,那汪清澈不息的泉眼就这样用生生不息的水流,以一种难以割舍的执念困住我师父,而我师父就这样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是我猜的,我其实不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一开始想,如果我能像裴观玉一样,陨落之后化身成一件物品留给杜呈央,说不定杜呈央对我的恨意能在时间的推流中慢慢消解,睹物思人也是一种慰藉。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觉得睹物思人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杜呈央,都无异于是另一种惩罚。
之前我对七风树说,如果杜呈央死了,我一定会为她殉情,如果我死了,那我希望杜呈央好好活着。后来我发现这对杜呈央不公平,无论结果如何,她应该自己选择,而不是带着我一次又一次自顾自的强加给她的意愿,自私的要求她一定要怎么做。
很久之前我觉得杜呈央恨我,恨我当年不早一点出现,才让她生受天邪抽骨剥脉的疼痛。后来我也觉得杜呈央恨我,恨我招惹她之后又要一意孤行的弃她而去。
但是现在我发现说恨太轻松,太亵渎。
时至今日,在这棵挂满红绸竹签的树下,我又看到了杜呈央,我们两个四目相对,她脱口而出那句我最恨你时,我只看见有无法宣泄的爱在肆无忌惮的溢出来。
然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求了。
第19章 第十四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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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明海岸边的几个村庄最近一直很热闹,找了人打听过后才知道,他们是为了明天到来的,一年一度的东珠节做准备。
我心想东珠我倒是听过,但是东珠节实在是闻所未闻。
七风树这个时候倒是想了起来:“东珠节,这个我知道,自从那些鲛人开始上岸交易之后,慢慢就有了这个东珠节,之前听其他小辈说过,这个东珠节很热闹,鲛人族每年这个时候,会拿出最漂亮的鲛纱还有最大的东珠,只要你有足够价值的东西,就能和她们交换。”
“这算不算瞌睡来了送枕头”,我说,“我现在刚好缺一颗东珠。”
“我觉得吧,这个鲛纱……”七风树打起了歪主意,“咱们好像还没见过她们口中说的最漂亮的鲛纱。”
“可以啊。”我提了条件,“你拿七风果跟我换。”
“那个,我觉得现在的就挺好。”七风树又改口,“多了我也穿不过来。”
我说它实在抠门。
“你懂什么。”我听见树叶乱晃的声音,“也就你觉得我的七风果好得到,给你一个你就知足吧,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也不理会它傲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