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躬身跪拜,以额叩地:“学生惶恐,陛下虽然宽仁待下,薛邵却不敢僭越君臣之礼。”

    皇帝叹了口气,笑道:“你这孩子,当真与薛太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古板谦恭,便是想亲近几分也难,教朕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好罢,朕不为难你,你先起来吧。”

    “谢陛下。”薛雪凝顺从起身,静立一旁。

    皇帝背手而立,沉眸看向窗外,忽不经意道:“当年你父亲为福清王之师,也是朕半个老师,回想朕登基以来已有二十四年,一路少不了你父亲的扶持。如今朕已年迈,膝下两子正值壮年,太子为皇后抚养,自小性格沉闷不擅交际,恒王虽是朕亲自教导,却过于娇惯不明世事。”

    “你既是薛太傅之子,从小博古通今熟读史书策论,眼界自然不同旁人,依你看,这启国江山该托付于哪个才好?”

    一番话听似风轻云淡,实则字字惊心。

    薛雪凝竹玉身段,不卑不亢,手心已悄悄生出薄汗:“学生浅薄,实在不敢揣测圣意。”

    天子心意向来变幻莫测,但这一位,向来礼贤下士,是贤明之君,与臣下促膝长谈也是寻常。

    可他一无官职在身,毫无根基,二来年岁尚浅,经验不足,此等储君大事为何与他论之?

    只因他是太傅之子?未免过于简单。

    「你理他作甚?将死之言不足为意。」

    秦观半倚在供帝王小憩的龙榻上,神情十分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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