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的,竟比首席御医还厉害许多,说不定能为夫人解忧。”
薛夫人来了兴趣:“不知高人如今在哪座寺庙礼佛?我好上门拜见一二。”
裕亲王妃道:“并非寺庙,而是位云游的元君。她如今贵人事忙,轻易怕是不见客呢,也只因与我家从前有段渊源,才肯出手相助。”
闻言,薛夫人心中隐隐诧异。
懂病理的和尚不多,女道人就更少,若是说特别灵验的,倒是让人不由得想到了宫里那一位国师。
这位国师是年前萧贵妃引荐给皇帝的,尊号阚虚元君,进宫不到半年就被封了国师,极得圣眷。
往年二月二春龙节都是在白马寺举办祈福仪式,今年却破例在行宫御苑,请国师和她的几位女弟子做了场三界福法事。
若裕亲王妃说得真是那位元君,倒在情理之中了。毕竟裕亲王妃是萧贵妃的亲嫂,有这层关系,想要请国师为王爷看病并不难。
薛夫人是聪明人,对方没有明讲是哪一位,她便也不细问,只道:“如此,还要烦请王妃替我引荐了。”
裕亲王妃也不推辞,微微笑道:“你我之间何需客气,这都是应当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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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对女道的尊称
第14章
戏台子搭在水榭上,池中种满了白荷,正好将前后两院、男客女眷隔开,又不影响他们共同听戏。
那边是女眷坐茶会,这边薛雪凝刚在宴上见了宁远山的舅舅方志焦。
方志焦对薛雪凝很热络,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薛永昌,无非是想从小辈嘴里套出几句有用的信息。
说了许久,方志焦倒是一句没提到宁远山。
薛雪凝有点奇怪,方、宁两家明明是亲戚,但看起来关系似乎并不深厚,饭桌上方志焦丝毫没有要帮宁远山引荐人脉的意思,比陌生人还不如。两家送来的贺礼也分得很清楚。
前面《离魂记》刚唱完,又有人点了一出《沽酒游春》。
薛雪凝饮多了酒,听得微微发晕,见问不出更多东西,便借口更衣去不远处的厢房休息。
方志焦笑眯眯地关心道:“薛公子,你脸色似乎不大好,可是身体不适?”
薛雪凝礼貌应对:“不要紧的,晚辈只是饮多了酒,先去更衣片刻,请方大人您自便。”
有时候,薛雪凝当真厌倦自己这幅身子,这么多年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答些近来身体如何的话,说来说去不过是一句“有劳挂心,一切无虞”,可到底是病去如抽丝,始终不见大好。
回去的路上,薛雪凝正好看见宁远山站在假山拐角处,低头盯着水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听见薛雪凝的脚步声,宁远山像是老鼠见了猫,慌乱地躲在假山后,只露出小半截湖蓝色衣角。
他有那么可怕么?
薛雪凝忍不住想笑,又有些无奈,走上前去道了一声:“宁公子,许久不见。”
宁远山这才惨白着脸回头,挤出一点笑容:“好……好巧,薛公子。”
薛雪凝揉了揉眉心,身上酒气未散,脸微微泛红,看起来平易近人:“不巧,这本就是我的生辰宴,宁公子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是,是,家父身体不适,特意命我送来贺礼。”
宁远山见薛雪凝没有责怪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说话不那么磕巴了:“方才宴上,丫鬟倒酒弄湿了衣裳,我就出来换了身,薛公子怎么也出来了,宴会应该还没结束吧?”
薛雪凝微笑:“和你一样,出来换身衣服,透透气。”
宁远山打量着薛雪凝的脸色,见他像是心情不错,小心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