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个传统。

    中庸家奴二十岁时,可以选择继续侍奉主子,或者求取卖身契,离开另寻生计,结婚生子。

    钱玉骞望着那张日趋迷人的清冷面容,心思渐深。

    中庸如何?难以生育又如何?

    终归这个人,得是他的。

    第23章

    第二天下午,秦观就从将军府搬进了薛府的萤雪斋。

    夫妻自然是要共枕而眠的,秦观理所当然住在薛雪凝的卧房中。

    天还未大亮,薛雪凝就上朝去了,动作很轻,不想惊扰仍在熟睡的秦观。

    秦观则是睡到中午才自然醒,醒来后精神极好,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便让下人去书房拿了几本闲书来看。

    薛雪凝自己喜欢看史书,但他博闻强识,房中杂书也不少,什么《语林》、《幽明録》、《搜神记》等书皆有,秦观随意抽了一本看得津津有味。

    这萤雪斋中,秦观早已来过无数次,布局陈设都很熟悉。但真正坐在窗边赏景喝茶,翻书,身旁有两个下人跪着揉腿,还是第一回。

    果然还是做人享受。

    秦观歪躺在榻上,身上穿着件烟青色百蝠纹的缎衣,领口解了两粒扣子,微露出半截皙白的脖颈。仿佛一块用软绸缎托着的腻玉,教人忍不住想细细摸上一摸。

    他手指捻过一页,正看到兴处时,忽听门外有小厮道:“三公子回来了。”

    秦观一抬头,就见门口垂帘被挑开,薛雪凝一身绯色官服从外头走了进来。

    薛雪凝衣袍通身素色,并无什么图纹,只有一条长扁的银鱼袋坠在腰金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比起平日里身穿常服的清冷恣然,官服多了几分端庄持重。

    除了脸,薛雪凝几乎从头到脚一丝不露,手藏于宽袖之中,连那修长雪白的脖颈也被方心曲领掩住,教人无法从外窥探里面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反倒教人更想破坏他身上的秩序感,看他彻底失控。

    秦观笑着迎了上去,轻轻揽住薛雪凝的胳膊:“夫君可算回来了,如今天热,我特意命人备了一碗酒酿冰甜酪,夫君尝尝可好?”

    秦观惯会哄人高兴,其实哪里是替薛雪凝备的,是他自己嘴馋,贪吃又喝不下才叫人留了一碗给薛雪凝。

    不过不要紧,薛雪凝看起来依旧受用,看向他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温柔:“好,观观有心了。”

    见薛雪凝喝完,秦观又体贴道:“不如,我来服侍夫君宽衣吧。”

    下朝后自然要换常服,妻子伺候丈夫更衣也是理所应当。

    可薛雪凝闻言微微一怔,细密纤长的如蝶睫羽轻轻垂下,掩住了眼中晦暗的情绪。

    在秦观伸手去解他衣扣时,薛雪凝一把攥住了胸口那只柔软纤细的手,声音微哑:“不必,你身体不好,要多歇息,这点小事叫下人来吧。”

    始作俑者偏偏毫无知觉,仍旧睁着那双无辜的惹人怜爱的瞳孔,委屈地盯着薛雪凝看,热烈滚烫的爱意几乎要变成眼泪落下来。那红润湿软的嘴唇一张一翕,似乎上面还残留了一点酒酿冰酪的甜香。

    “怎么,莫非夫君是嫌我伺候的不好?还是我做错事惹夫君生气了。”

    “这几日我都有按时吃药,没有偷偷倒进花盆里。”

    “真的。”

    秦观小声地解释着,像只可怜可爱的小动物,轻轻地蹭着他的胳膊,想要求得一点疼爱。

    薛雪凝低头看着自己这位从天而降的“妻子”,指节轻轻刮了刮那如玉兰花瓣般雪白柔嫩的脸蛋,莫名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情景来。

    那时候,秦观坐在楼上听戏,忽而大笑望下楼下与他对视。

    那样的天然风流,任性漂亮,好似林中清风般难以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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