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东海本就是担心秦观身体状况,特意过来为他把平安脉,见秦观一切安好便放心下来,又细细叮嘱了他几句才跟着下人去内院了。

    尹东海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门口小厮传信来,说登仕郎家中小儿突发急症,请陈大夫立即上府诊治。

    没等陈大夫开口,秦观先体贴道:“横竖我这里无事,陈大夫便先去吧,治病救人要紧。”

    陈大夫自然谢过,携药箱跟着小厮先离开了。

    一来二去,房中便只剩下陈青台和秦观二人。

    秦观坐回榻上,笑容亲切和气:“青台哥,如今枢密院诸事繁忙,难为你还特意来走一趟,替我治这些失眠的小毛病。”

    陈青台打开药箱,从容笑道:“医者父母心,治病无大小,何况尹大人平日里在枢密院对我也多有照顾,做这些都只是分内之事。”

    秦观温和道:“那就还如从前一般,劳烦你了。”

    陈青台用针娴熟,手法沉稳,等针灸完后天色已近黄昏。

    “夫君,下朝回来辛苦了,快净手用膳吧。”

    刚好恰逢薛雪凝回府,秦观高兴地迎了上去,顺便提议留陈青台也一同在萤雪斋用晚膳。

    薛雪凝客气地邀请陈青台留下用膳。

    陈青台也没太推辞。

    席间几人聊天时,秦观发现陈青台广见洽闻、言谈风趣,比平时给他针灸时的古板样子要有趣多了。便也兴起多说了几句,连饭都没怎么用几口,一味地聊天谈笑。

    陈青台正讲到一件趣事。

    说是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与族人喝酒,杯不过瘾,改用瓮,瓮不过瘾,又改用盆。恰巧一群猪路过,看见盆里有酒都抢着喝起来,旁人叫他驱赶猪,他却不管不顾与猪共饮。

    秦观好奇道:“那阮咸当真与猪共饮,喝得酩酊大醉?”

    陈青台微笑道:“真名士,自风流。据说此事之后阮咸还得了个雅号,叫‘酒豕’。”

    一说完,秦观便忍不住大笑起来:“奇也,妙也,我竟不知天下还有这样有趣的人,若能与之结交,定十分有趣。”

    见他笑得开怀,薛雪凝盛了半碗汤,放在秦观面前,温言劝道:“观观,你才刚好,这样大喜大悲只怕身体受不住,先喝点汤缓一缓吧。”

    秦观嘴上敷衍应了一声“知道”,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陈青台看:“青台哥,你也多吃一些,今日小厨房特意炖了鲜鳜鱼,虽不及三四月时肥美,也很有滋味。”

    陈青台含笑道:“好。”

    夹起鱼腹尝了一块,又看向薛雪凝:“这鱼肉细嫩紧致,十分鲜美,薛大人也多用一些吧。”

    言谈之间从容有度,仿佛他陈青台才是这萤雪斋的主人。

    薛雪凝向来不是容易疾言遽色的人,闻言不过淡淡一笑:“都是些家常菜,平日用得多了今日倒没什么胃口,难得陈承旨喜欢,不妨多用一些。”

    几人就这么在谈笑中,用完了晚膳后。

    陈青台刚要告辞离开,忽然听见门外有下人来报,说陆承直郎送了一包药材过来。

    陈青台拿起托盘上的药包,不经意问了一句:“恕下官多问一句,不知里头是什么样的药材,药性如何?尹公子身体虚弱,许多名贵药材都不适合用来进补。”

    薛雪凝语气平常:“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不过因为我最近有些咳嗽,陆大人便送了些银翘散来。”

    “原来如此。”陈青台了然,放下药包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下官先告辞了。”

    “好,那我送陈承旨。”

    两人走到薛府门口一路无言,直到薛雪凝送陈青台到轿撵上时,陈青台才忽然道:“薛大人,下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陈承旨但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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