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看不出来。
转眼之间,秦观肩膀上的毒疮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月凤栖刚刚割开的伤口,伤口没了黑血的淤堵,新鲜温热的干净血液很快从中流了出来。
“咳……咳……”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秦观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面前眉眼冷淡的大妖,他有些怔然道:“月君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月凤栖暗金色兽瞳中透出一抹冷意,淡淡掠过他的脸庞:“你今日见了妖后?”
秦观有些奇怪月凤栖怎么知道此事,不过想来月君大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有自己的法子,他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简单应了一声“嗯”。
月凤栖:“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似乎是叮嘱,又像是命令。
这段时日以来,秦观已渐渐适应了月凤栖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训诫,即便是关心的话,到他嘴里也会完全变了味道。
“知道了。”
秦观刚清醒过来,十分疲惫,难得地没有顶嘴。
月凤栖站起身,低头望着仍有些发怔的秦观,湿漉漉的乌发贴在那张薄红的脸颊上,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可爱,仿佛每日在他怀中达到顶点时一样柔顺乖巧,眼眸不禁深沉了几分。
“吾先回去了,你肩膀上的只是皮肉伤,抹上之前的创伤药膏便能无虞。”
“是。”秦观扬起小脸,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显得眉眼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月凤栖看见秦观下巴上几绺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下意识伸手想要帮他抚平,但指尖上的黑点忽然刺痛了一下。
他手指微顿,终于还是拢于袖中:“今日便好好休息吧,明日再来月华阁修习。”
秦观很是敷衍:“月君大人慢走。”
门吱呀一声开了,月凤栖前脚离开屋内,秦观后脚就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
春熙一直候在门外,心急如焚地关注着里面的动静,一见月凤栖离开,连忙推门而入。
“小观,你的伤怎么样?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昏过去后,情况有多危险,还好月君大人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秦观勉强撑起半个身子,问道:“怎么这么严重,春熙,你知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
春熙眉头紧皱:“我只知道月君大人说你是中了热毒,还叮嘱我千万不要惊动十三殿下。”
秦观:“什么冷毒热毒的,罢了,你再去拿床被子给我罢,再燃两炉银碳,我感觉身上实在冷得厉害。”
春熙被他使唤,心里也不生气,还有一些喜滋滋的甜蜜,觉得自己又和秦观亲近了几分。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干净的披风,披上秦观祼露的肩膀,仔细系好。
“那好,小观,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听说茉香刚新得了两床凤戏百花被,我去用萝卜酒换一床来给你取暖。”
秦观歪过头,看着春熙的眼睛浅浅含笑:“好呀,我就知道这天底下你对我最好,最贴心了。”
春熙双颊晕红,两只兔耳似立未立,深深瞧了他一眼,满心欢喜地出门去了。
秦观躺着床上,望着床帏,眼神愈发清明。
本以为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没想到月凤栖居然会这么好心来救他一命,想来月凤栖只是为了不让子母情丝蛊的计划落空,并非单单是为了救他。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已经在妖魔涧待了数月了,对境主的下落还是一点头绪没有。他得尽快离开这里,去人间也好,去至高天也好,总之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裕安和月凤栖的计划,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他若能近身至高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