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爽脆,凡间的普通吃食自然比不上。
秦观随意用了一些,觉得胃中已有三四分饱足,便吩咐小二撤下,侧身卧于软榻之上,闭目养神起来。
正昏昏欲睡之际,他忽然听见门外似有吵闹声传来。
“胡谦一!你与妖魔勾结,盗走我门中不少秘籍,自甘堕落魔道,如今怎么还敢回来?今天我就肃清师门,替师父师叔教训你!”
“呸!老子八百年前就脱离无海门了,再说那些炼丹秘籍是我自己写的,怎么成你们门派的了,真不要脸!还教训爷爷我,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恐怕还没筑基呢,毛没长齐的小屁孩,滚回家吃奶去吧!”
话音落下,大堂里众人一阵哄笑。
秦观推开面朝酒楼内部的木窗,看见二楼一个发髻高束的年轻修士被臊得面红耳赤。
他身上穿着轻薄防火的冰蚕丝短袍,裤腿上绣有细密的海浪图案,腰带是用韧性极强的鲨鱼皮制成,中间镶嵌有一块小巧的海蓝宝石,浑身法器,打扮不俗。
而那个被称为胡谦一的人,就随意的多了。
不仅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灰色道袍,布满了炼丹时溅落的丹砂与药草的痕迹,裤腿还随意地卷起,露出脚踝,上面沾满了泥土与草屑。
唯有那张棱角分明、略微黝黑的脸,桀骜随性,俊俏逼人,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多打量几分。
无海门的年轻修士被气得厉害,接连扔了几个小型海波咒,炸毁了一堆桌椅板凳。
胡谦一脚底抹油,窜得比兔子还快,边跑还要边回头嘲笑他。
“哟,这就撵不上了?回头可别赖在地上打滚,求你师父抱你回去啊。”
“今日你若是能沾到我一片衣角,爷爷我名字就倒过来念,再附赠你三个响头!”
“怎么样,你行是不行啊?”
周围人群又是一阵爆笑。
这间客栈里投宿的客人,尽是来自四面八方身负异能的修真者,打架斗法稀松平常。
就连店掌柜也见怪不怪了,一边使唤伙计把大厅里残胳膊断腿的桌椅拖走,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对无海门的年轻修士扯着嗓子唤道:
“客官!一共碎了八张桌子,七条长凳,外加四十五只碗碟!给您打个折,算您九百灵石!”
“等会儿打完了,记得来一楼前台结账,要是再砸坏两张桌子,凑个十全十美,还有额外折扣!”
秦观椅窗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看着那年轻修士一张脸被气得一会青一会紫,不由地轻笑出声。
那个叫胡谦一的家伙,摆明了修为比年轻修士高上一大截,却喜欢把人当猴耍,每次快要被抓住时就像泥鳅一样狡猾的逃走,气得对方狂丢海波弹。
真有意思。
秦观目光暗暗扫了一眼大堂的、二楼的看热闹的人。
这些家伙虽都身穿道袍,可打扮各异,道行难辨深浅,不像是常居此地的修士。
不会都是冲着苍澜秘境来的吧?
就算是也没关系,他可不是来和他们争夺法宝机缘的,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谢华。
至高天门禁森严,上山路上布满了机关阵法,非本门弟子连山都上不去,更别说求见了。
云州城已经是最靠近至高天的地界。
说来也怪,秦观从进悦来客栈到现在,也有几个时辰了,连一位至高天的弟子都未曾见到。
秦观正疑惑着,无海门的那个年轻弟子下一个海波弹,直接朝着他面门飞来。
秦观起身就要抽剑砍去,可这样一样穹歌必将现于众人眼下。此等绝品剑器一出,必会风波不断,他还不打算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秦观犹豫的一瞬间,面前忽然冲出一道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