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应:“多谢各位挂念,师尊一切如旧。”
秦观微微拢起眉毛,压低声音道:“这人是谁?好大的排场。”
沈墨袖中手指微动,方才画出的防御结界便如烟散去。
“他便是当今剑尊最得意的亲传弟子,谢寒吟。”
秦观:“谢华的徒弟?”
沈墨微笑点头。
秦观双手撑着下巴,啧了一声:“原来是他的徒弟,怪不得行事如此高调。”
“依我看,谢华修得是无情杀道,这至高天的弟子也各个看起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怕不是他们都要随谢华一同杀尽身边至亲,共入此道?”
这话听着甚是放肆。
沈墨却不觉得不妥,反而觉得秦观言辞率性可爱,丝毫没有某些大能修士的市侩迂腐之风。
“无情杀道岂是轻易可成。不过我确实听闻谢寒吟无父无母,自幼被至高天抚养长大,想来步入此道要比旁人容易得多。”
秦观扑哧一笑,转头望着沈墨,双眸璀璨如星:“难怪谢华会挑中他为亲传弟子,想来杀死至亲之痛,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谢剑尊果然由己及人,十分体恤门下弟子。”
沈墨见他笑了,心中微动,原本深沉的眸色更加温柔。
“道友此言倒是与众不同,靖远受教了。只是这话勿要被至高天之人知晓,恐会引来麻烦。”
“自然。”
秦观原先有些不耐烦被人搭讪。
可如今听沈墨讲清楚来龙去脉,陪他一同说笑,便觉得沈墨此人有些意思,不似看上去那般沉闷严肃,一时间倒真生出几分与之结交的心思。
“说了这许多,还未告诉你我的名字。”
秦观单手撑着下巴,右手指尖在沈墨手背上写下一个“观”字:“我叫秦观,秦岭的秦,又见观。”
他指尖白皙,指甲圆润晶莹,透着淡淡的粉色,似乎还有些许湿润,划在手背上像羽毛般轻柔。
沈墨原本洁癖严重,连与人亲近都十分不适。
如今倒是看不出半点不愿意,安安静静等着秦观写完,甚至希望对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多停留一会。
“原来是秦道友。”
秦观毫无知觉地收回手指:“不必如此客气,你直接叫我秦观即可。”
沈墨也不推辞,含笑唤了一声“秦观”。
那嗓音低沉轻哑,好似木叶轻轻撩过水面,听着人心痒痒的。
“你也可唤我为靖远,靖恭安定,任重道远,这是我的字。”
秦观点头,视线转向楼下。
谢寒吟正在吩咐手下弟子妥善安置好谷新城,请药师为之医治,又派人联系无海门的人尽快接走谷新城。
至于胡谦一,那家伙早就趁着谷新城灵力枯竭、昏迷不醒的时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人会去真的追究他的责任,至高天的职责是守护并维持着下辖的云州城的秩序,而不是调查无海门的陈年往事,即便有人看见他逃跑,也不会过问。
这场莫名其妙的斗法总算告一段落。
幸好谢寒吟出手得早,没有让谷新城引起的法术爆炸酿成大祸,他的剑阵束缚了爆炸的威力,不仅护住了悦来客栈,也间接救下了谷新城的命。
无论如何,无海门总是要认下这个人情。
不过,谷新城这般意气用事,自己也要吃点苦头。
他虽然没死,却筋脉尽断,下半辈子应该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秦观看见不少修士依旧围在谷新城的身边,明面上是在关心谷新城的伤势,其实各个都想与谢寒吟攀关系。
剑尊谢华只有谢寒吟这一个亲传弟子,一旦与谢寒吟交好,便等同于得到了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