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瞳孔震惊:“怎的是你?”
秦观朝她微一点头,并不多言,转身便朝楼梯口向楼下去了。
他走得极快,发髻乌黑微乱,腰肢被玉带勒得盈盈一握,脚步声轻的几乎听不清,只剩下腰间长剑与佩帏垂下的玉坠微微相撞的清脆声。
沈云溪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她本以为自己找错了房间。可定睛一看,没错啊,这不就是天字八号房吗?
与此同时,另一人也从房中走出。
男人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微微上扬,鼻梁挺直,唇不笑而含春。
他如往日般穿着一袭青白色云锦长衫,束发冠顶镶嵌的纯净灵石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步履从容,天然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流温柔。令人见之,便忍不住心生亲近。
沈云溪彻底傻眼了:“师兄?!”
沈墨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云溪,微微笑道:“云溪,早。”
“早……早啊师兄。”
沈云溪看着沈墨似乎略微泛青的眼底,欲言又止,心里仿佛有十几只小马在撒蹄狂奔,脸色诡异地一阵红一阵白。
她猛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昨天下午遇见的那个散修,今天早上居然从师兄房中走出来。她看见对方衣袍上不止一处有褶皱痕迹,头发略显凌乱,走得时候匆匆忙忙,简直……简直就像是刚从床榻上下来一样!
而且师兄的脸色也很不对劲,眼底乌青,明显是一夜未睡。可他嘴角含笑的模样,似乎又心情愉悦。
难道——
沈云溪心中忽然浮现了一个惊人却又合理的猜测。
一定是师兄对那个散修一见钟情,仗着修为高深,半夜把人掳至房中强行胁迫……不可描述。
所以师兄才会累得整夜未眠,那个散修也才会一大早慌张离开,连看见她的瞬间,神情都显得格外复杂冷淡,一句话不想多说。
对,一定是这样!
「太可怜了,那个散修真是太可怜了。」
沈云溪一想到方才秦观离去,那副“万念俱灰”的神情,那种急于摆脱的身影,鼻尖忍不住一酸。
师兄好歹是云隐宗首席弟子,根骨奇绝,性情温柔又相貌出众。私下不知有多少师姐妹对他暗生情愫,他怎么能做出这样荒唐可怕的事呢?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就算师兄再不对,那也毕竟是她的师兄啊。
他们自小就在一处修炼,情同手足,难道真的要她大义灭亲吗?
想到这里,沈云溪心中更加伤心酸楚,瞪着沈墨望了半晌,终于幽幽道:“师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我师兄,我永远不会怪你。可是你要答应我,以后决不能再这样做了。”
沈墨:“嗯?”
沈墨还沉浸在方才两人在房中,秦观揉着睡眼惺忪的脸庞,带着鼻音撒娇似的问他“靖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的回忆里。根本没有察觉到沈云溪话中暗藏的复杂情绪。
沈云溪见师兄沉默不语,猜到他这是问心有愧。
她双手握拳,咬唇小声道:“算了。总之,我会想法子尽力去弥补的。”
沈墨回过神来,想到秦观早已出了房门,便对沈云熙道:“好了师妹,我们也下楼用膳吧,想必观观已经到了。”
沈云溪:“啊?”
沈云溪:“谁是观观?”
沈墨已经走下楼梯:“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昨日那位好心将房间让给我们的道友,名叫秦观。他也是为了此次苍澜秘境而来,这一路上我们正好可以结伴而行。”
沈云溪:“啊?”
沈云溪:“师兄你之前不是总说,出门在外要谨慎小心,不可轻易相信陌生人,怎么突然就多了一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