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裴熙音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气中:“哈哈,还指望你师尊来搭救你吗?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笑。”
那红润的薄唇轻轻开启,吐出的却是字字如刀的讥讽:“就像一只被遗弃的、苟延残喘的病狗。”
谢寒吟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如同电流般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从混乱的思绪中短暂地清醒过来,但眼中的怒火却更加熊熊燃烧:“裴熙音,我要杀了你!”
沈云熙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刚从秦观坠入悬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挣脱出来,灵魂仍滞留在那令人窒息的瞬间。
不会的,不会的,小观他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
她拼命地在心中默念,试图用这份执念驱散心头的不安,但眼眶中那清澈而晶莹的泪珠,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
裴熙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好啊,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都要为我的好师弟陪葬才行!”
“嗬——”
谢寒吟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如同离弦之箭,迅猛地冲向裴熙音。
他手中剑光如电,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胸腔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而不可遏制。
“哦?看来丧家犬有点精神了嘛。”
裴熙音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身形轻盈地一闪,巧妙地躲过了谢寒吟的第一击。
然而,谢寒吟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剑剑致命,很快将裴熙音逼得连连后退。
裴熙音之前与燕双卿交手时,身上已有负伤,并非全盛时期状态,见谢寒吟攻势越来越猛,嗤笑一声:“还真是难缠。”
裴熙音将手中赤金鞭以灵气催动,只见原本细长的鞭身上慢慢幻化出一条红艳如火、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之灵。
如同剑修与手中宝剑心灵相通所孕育出的剑灵一样,空旷之地赫然显现出一个巍峨若峰的巨型器灵。
“嘶嘶嘶——”巨蟒涂着舌头,浑身猩红骇人,一口将一个至高天弟子吞噬下肚。
“素心师兄!”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惧的呼喊,余下众人,无不面露骇然之色。
裴熙音的笑容愈发阴森可怖:“今日,你们的性命,都将成为我祭器的祭品。”
“狂妄!竟敢对玄天门弟子下手!”
“速速助阵大师兄!”
“诛杀此獠!!!”
至高天众人目睹此景,迅速摆起阵法,个个双目赤红,奋不顾身地投入到与巨蟒器灵的恶战中。
剑光闪烁中,裴熙音和谢寒吟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每一次剑锋的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沈云熙躲在最后方,望着眼前的一切,双腿发软:师兄,你在哪儿啊师兄……
悬崖之下一片静谧。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顽强地穿透而下,斑驳陆离地洒在幽深的谷底,为这片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金纱。
不远处,细微的窸窣声隐约可闻,仿佛是鸟鸣和近处溪水潺潺的声音。
秦观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还带着几分朦胧与未醒的迷离。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努力回想起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膝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便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之后,仿佛一个人也跟着跳了下来。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那份疼痛的感觉再次从膝盖传来。秦观疼得微微蹙眉,目光开始在四周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