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醒了?”
秦观看着不远处的人群,不悦地轻拉了一下谢华的衣袖:“放我下来。”
谢华倒是丝毫不知道什么是避嫌,古井不波的乌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身体不舒服,吾抱着你,会好些。”
难道非要把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谢华就心满意足了?这人修得恐怕不是无情道,是无耻道吧。
秦观攥紧了他的衣裳,音色很冷,却因为语调过于绵软,没什么威慑力:“谢华,你要不要脸。”
谢华并未动怒,那双看似冷漠无情的黑眸凝视着他:“怎么不唤吾承音了?”
秦观瞪着他。
谢华又道:“你先前唤吾承音的时候,很好听。”
秦观猛地扯下他的衣襟一角,紧贴着谢华的耳畔,以近乎威胁的口吻道:“有本事你也卸了易容术,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至高天的宗主是如何荒废正业,与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厮混了一整天。”
谢华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幽深而寒冷的微光,仿佛小石子破开了寂静的冰湖,似笑未笑,薄唇微启:“好。不过不是厮混。”
秦观不耐烦地对他皱眉。
谢华伸手抚平他半拢的眉心,声音压得很低:“是双修。”
秦观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他愤然在谢华的手心咬了一口,如同一只蜷缩在他怀中凶猛的小兽,毫无顾忌露出尖锐的牙齿。
“别以为我们双修过一次,你就能对我指手画脚。就算再来十次,百次,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谢华略一思索,问他:“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秦观语塞,他觉得谢华是在故意逗他,看他笑话。
但秦观看去时,谢华的神情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秦观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说出一个时间地点,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践约实行。
确实,对谢华来说,“双修”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谢华虽然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双修或结为道侣,可一旦接受,这事对他来说便犹如剑修每日必须练剑那般稀疏平常,自然而然。
况且他与秦观很契合。
见秦观缄默不语,谢华那双宛如琉璃般冷感的狭长眼眸轻轻垂落,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秦观脸上:“你生气了?”
是询问,也是疑惑。
秦观:“没有。”
谢华问:“与吾双修时,你很难受?”
秦观别扭地转过头去:“……没有。”
如果真的那么不舒服,他不会一直处于失去意识的狂热状态,他这幅被种下母蛊的下流身体,早就在一靠近谢华的时候,就情不自禁了。
对,包括现在。
谢华问:“那为何不想与吾双修?”
秦观分不清现在是身体的躁动,还是心里的躁动。
他看着谢华那张精致的淡薄的嘴唇,略带一丝微微苍白的颜色,看着谢华眸光清澈,一本正经地问自己如此暧昧的话题,他的心跳渐渐又变得快了。
想亲。
但秦观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他厌恶事情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
被种下子蛊的明明是谢华,为何他体内的母蛊却如此轻易地受到牵引?讨厌讨厌讨厌,真是太讨厌了!秦观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烦躁到几乎想要爆发。
没有人告诉他,母蛊和子蛊的宿主交合后,会变得如此容易烦躁不安。
该死的月凤栖!真想杀了这个始作俑者。
可就在下一秒,秦观体内的躁动与不安全部被抚平了,他失神地环着谢华的脖颈,黏腻的水声几乎将耳朵填满。不知过了多久,一吻结束,他在谢华怀中难以自控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