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柔白的手掌五指并拢,掌心贯穿灵气发力,浸透了泉水后,如同会发光的玉石一般坚润漂亮,勾得男人神色微动。

    紧接着,秦观那被水浸透的厚重衣袍被猛然扬起,抛上天空,宽大的袖口几乎遮蔽了男人的全部视线。

    几乎是瞬息之间,男人眨了下眼睛,剑尖便刺破湿软的衣服,刺向他的喉咙。

    原来,解衣是假,要他性命才是真。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对那剑轻唤了一声:“穹歌。”

    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秦观手中的剑瞬间软成了一根绸缎,细若游丝般从他掌心中划走了,掠过他急促的呼吸声,最终乖乖停在了男人掌心中。

    秦观又惊又怒:“穹歌,你到底认谁为主?是我,还是月凤栖?”

    穹歌并未化作人形,依旧保持着冰冷的剑身,在月凤栖手中沉默不语,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月凤栖漫不经心地扫了秦观一眼,从水中起身,透明的水珠从细长睫羽滴落下来,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秦观看见他赤祼着走上玉石台阶,湿漉漉的银色长发拖到脚踝,几乎从背后遮住了整个身体,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视线。

    那锋利的剑刃轻轻划过地面,发出“呲啦”的轻响,又被随意弃置一旁。

    月凤栖从木盘中拿起一件赭色长袍,拢于身上,遮住那苍白羸弱的颀长身体。长袍因身上未擦干的水渍而湿透大半,紧紧贴在肩膀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一小半没拉上的肩膀处,露出一只纤巧的淡紫色桔梗花纹身,在妖魔涧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妖异的幽蓝微光。

    秦观对桔梗并不陌生,那被誉为连通阴阳两界的死人之花,他从前在天水冥渊也经常见到。

    只是把这么不吉利的花纹在身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月凤栖:“你走的这段时间,妖魔涧很是热闹,九婴,曾向妖后求娶过你。”

    秦观冷怒的瞳孔中微微露出几分疑惑:“九婴是谁?”

    月凤栖:“就是当初送你进宫的那个蛇妖。”

    “你不记得也不要紧,他已经死了。裕安打算等你回来就迎你为妻,治了九婴心怀不轨、觊觎后妃之罪,挖出他们一族的心肝炼油,赏赐给低等魔物们做饵料享用。”

    “如今,世间再无蛇妖一族,仅余下些未开灵智的畜生罢了。”

    秦观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大妖,他当时和对方说:“大人莫要急躁,待奴进王宫后,若有来日,与大人再续前缘也不迟。”

    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不想那一位却当真了。

    月凤栖嗓音冷淡温和,看上去不过是将一件不起眼的寻常小事说与他听。

    见秦观无动于衷,又道:“春熙这几日也常来月华阁,哭着说想要见你,吾说你已离开妖魔涧,去了人间。他每次来了都要在你从前练剑的林子里坐许久,待泪水流干、精疲力尽了才肯回去休息。”

    秦观终于开口:“你说了这么多旁人的事,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他没有捏净衣咒,像月凤栖一样,任由一身素淡的白衣松鹤衣袍紧紧贴合在湿润的身躯上,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与饱满圆润的臀形。

    月光下,秦观的肌肤呈现出淡淡的粉色,闪烁着银白的光泽,既诱人又充满了原始的欲望,而那双月灰色的眸子却异常清冷,如同一块永远不可能被焐热的坚冰。

    这样强烈的反差下,反倒更让人想将他拢入怀中把玩。

    月凤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流连于秦观的身体上,嗓音低沉悦耳:“吾待如何?”

    秦观勾起唇角,莹白的脚趾一步一步踩着水光走到月凤栖面前。

    他径直跨坐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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