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听见越桃冷冰冰地声音响起:“月君大人正在休息,春熙,请回吧。”
月凤栖放下药瓶,走到殿外,看见春熙已经哭成了泪人,支吾着说不清话,见到他如蒙救星。
“月君大人,求求您救救小观吧,他快要不行了!”
好好的一个小魔物,昨天还活蹦乱跳地踩着他的袍子,在他怀里撒娇般地索吻,扯着他的头发暗戳戳使坏,红着脸小声说“好喜欢”,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月凤栖感觉心里慌乱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依旧面色沉稳,声音从容不迫,对春熙道:“无妨,带我去看看。”
赶到思危宫的时候,秦观已经不省人事,手脚冰冷,面部青色越来越重,连呼吸也渐渐弱了下去。
月凤栖拉开秦观紧紧捂住肩膀处的手,看清了伤口,是毒疮,红头凤尾蛾特有的蛾毒。
这宫中,唯有两只大妖能有造成这样的毒伤,不是裕安,便是妖后。
不可能是裕安,若是裕安,不会用如此阴毒的方式,直接赐死更为简单。那就只能是妖后了。秦观的所在已经引起了妖后的反感,看来,他要尽快把这个小魔物送出去。
计划得提前开始了。
直到亲手将秦观送走后,月凤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控。
他甚至没有考虑直接杀了秦观,或任由对方自生自灭,而是毫不犹豫地将毒引入了自己的体内,用最短的时间救回了这个可怜的小魔物。
蛾毒极难清除,除非以自身为饵,在体内积蓄越久,蚕食五脏六腑的毒性就越大,世间无药可解。
后来他又找了不少妖婢,但都无法彻底引出蛾毒。
妖婢接连死亡,只有越桃依旧忠心地侍奉在侧。他没有去问裕安此事何解,他和裕安不过是等价交换、互相利用的关系,若是被裕安发现他的弱点,将会是难以预料的掣肘。
罢了。
月凤栖淡淡地想,他本就是不该存于这世间的存在,如今不过是在妖魔涧苟延残喘罢了。能活一日,便是一日,只要秦观能完成任务,谢华一死,他自有办法脱身。
身为谢华本体的一部分,自然是回到谢华身体里才是最理想的结果,他完全可以舍弃月凤栖这具残躯,重新成为——谢华。
一个拥有自己真正意识,纵情声色,肆意享受人生的另一个谢华。
月凤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直到那一天,谢华同秦观在一起,他竟然感觉到了同样的滋味。
失控,他又失控了。
他亲手抚摸过那对迷人而脆弱的蝴蝶骨,知道它们匍匐在掌心中时有多么漂亮动人。
而现在,它们在谢华的手中。
他能感觉到心底开始不断滋生出的恐怖占有欲,嫉妒和狂躁几乎把他的心捏碎,他想要秦观,这种想法比之前更强烈。他本该第一个得到秦观,而不是轮到谢华来坐享其成!
「你说了这么多旁人的事,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其实,最该先得到我的人不应该是你吗?说白了,是你自己无用。」
那个曾经任他欺负,爱哭鼻子的小东西,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妖精似的绝美尤物,坐在他的腿上毫不留情的讥笑他,晃着莹白柔软的腰肢,就仿佛他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秦观,秦观秦观秦观秦观秦观!
多么迷人啊,他的观观!
这一次,轮到他彻底地占有他了。
月凤栖再也不会装模作样地自称是“吾”,保留谢华的口癖,他彻底脱下不近人情的冰冷外壳,疯狂地想得到秦观的认可,想要秦观说话好听的话,说他比谢华更好,说他爱他!
“谢……谢华……”可惜那张嘴里,只会